賀右如沉著臉，面無表情地聽完方攸寧的分析。
雖然表情很鎮定，但是輕輕顫抖地手指，卻暗示了她的恐懼。
方攸寧太聰明了，讓她感受到巨大的威脅。
“既然你都猜到了，那么你繼續猜，我會怎么對付你？”
語氣依然平靜，卻目光森冷中藏著陰狠！
方攸寧笑著說：“當然是想辦法阻止我和你小叔見面，可是你能阻擋一時，卻不能阻擋一世。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我永遠消失，這條河還不錯，聽說淹死過不少人。”
此刻河面平靜，這里又比較荒僻，兩岸連個釣魚佬都沒有。
正是殺人拋尸的好地方。
賀右如氣得微微顫抖，為什么她的想法她都能猜得到？
“賀右如，我就不勞你動手了，畢竟你可是你小叔最喜歡的侄女。讓你手上沾上人命，你小叔也一定會很傷心。”
方攸寧莞爾一笑，突然輕輕一躍，翻身到橋的另一邊。
賀右如愣了一下，驚呆了。
反應過來后，聲音發顫，帶著恐懼質問：“方攸寧，你干什么？”
“我說了，不讓你親自動手了，我自己跳下去。”
方攸寧又笑了笑，隨后縱身一躍，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賀右如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可是，她怎么可能抓得住？
手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抓到。
“來人，趕緊下去救她。”
嘴比腦子反應得更快，立刻叫保鏢下去救人。
保鏢也沒想到，方攸寧會突然跳河。
他們跑過來，但是看著還留有水花的水面，都有些猶豫。
這個天這么冷，這條河也不知道有多深，跳下去會不會死人？
“怎么還不跳？”
賀右如看他們站著不動，氣急敗壞地質問。
其中一個保鏢，表情心虛地回答說：“賀小姐，對不起，我們不怎么會游泳。這么冷的天跳下去，恐怕……”
“蠢死了，我自己下去。”
賀右如氣的咒罵一聲，就要脫掉高跟鞋跳下去救人。
可是很快，另一個保鏢指著對面岸上大叫：“她自己上去了？”
賀右如一看，果然從很遠的地方的水里鉆出來一個人。
爬上岸后，還朝他們這邊看了一眼，揮了揮手離開。
賀右如：“……”
憤怒地同時，又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氣。
這個方攸寧，還真是可惡，居然讓她用這種方法逃走了。
“你們回醫院里盯著，千萬不要讓她去醫院。”
既然她沒死，肯定是要去醫院找小叔。
現在她最需要做的，就是阻止她去醫院。
不過，她忘了。
方攸寧的身上，還有剛剛辦好卡的手機。
之所以選擇跳河，其實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因為方攸寧不確定，賀右如會怎么對付她。
說不定一激動，就跟宋木一樣做出沖動的傻事。
與其被動地接受命運，不如主動出擊。
所以她才選擇跳河，從河里逃生。
既能逃生，也不用擔心手機被她收走。
還好買手機的時候，特意買了一部防水的，就是以防萬一發生這種狀況。
從河里出來后，凍得哆哆嗦嗦地打了一輛車，找了一家旅館洗澡換衣服。
她沒有馬上去醫院。
賀右如既然不想讓她見到賀震霆，肯定會在醫院里守著。
此刻醫院內外，一定都是她的人。
她現在過去，只會自投羅網，見不到賀震霆又落到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