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自己的拳頭上，殘留著一點點銀白色的痕跡。
明顯可以感覺得到，剛才江非凡出手時，收回了些許力道。
如若不然，他的傷勢還會嚴重許多。
難以想象，對方失蹤的這六年，到底經歷了什么，實力怎么會突飛猛進？
最重要的是，對方究竟已經到了哪個境界？
“你……”寧無敵想要說些什么，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對方還有這樣的實力，天下間哪里去不得？
江非凡擺了擺手，轉身漸行漸遠，話語飄忽不定，“行了，點到為止吧，我的傷勢確實很嚴重，但一些貓貓狗狗還是足以應付的。”
寧無敵望著江非凡的背影，看到地面上一個水泥深坑，默默嘆了口氣。
想到這樣的強者，也會在不久的將來隕落，他的心情就非常不好受。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
然而，像江非凡這樣驚才絕艷的人物，估計往后數百年乃至數千年，恐怕也不可能誕生一個。
“師父。”
一道靚麗的倩影，出現在寧無敵身后。
她看著不遠處的水泥深坑，美眸中盡是驚駭與敬畏。
“為師苦修這么多年，未曾想，連對方腳后跟都摸不到，可笑可嘆可悲啊！”寧無敵仰天長嘆，唏噓不已。
“那家伙……是個妖孽。”凌青絲眼神復雜，望著江非凡離開的方向。
她并沒有回到帝都，而是一直跟在寧無敵身邊，剛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作為帝師寧無敵的徒弟，她最清楚寧無敵的實力。
就因為如此，看到寧無敵在江非凡的面前，不堪一擊的模樣，對她造成的心理沖擊，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
回想起，之前在凌家，她沖著江非凡，說出的那番話語。
現在想想，著實有些可笑。
要不是江非凡寬宏大量，她現在想站在這里說話，都是一種奢望。
“可惜，可惜啊！”寧無敵嘆息道。
“怎么了，師父？”凌青絲疑惑道。
寧無敵輕輕搖頭，“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眾必非之，作為天下兵馬大元-帥，他的功勞與功績，足以名垂青史，受后人敬仰。”
“可……這種人在戰爭年代，絕對是執政者手中利劍，在這和平時代，誰都擔心這把利劍反噬其身，哪怕磨平他的刀刃，誰又能保證其不會韜光養晦，撥亂反正？”
凌青絲似懂非懂，眨了眨眼，“師父，你的意思是，執政者要他死？”
寧無敵深深看了眼凌青絲，轉身朝著街道盡頭走去。
這里的爆炸，已經吸引了很多人。
不少人紛紛報警，站在水泥坑的邊緣，眼神里充斥著疑惑不解。
兩人的離去，并未引起注意。
戰亂時代，利劍可以蕩平敵寇，平息戰火！
和平時代，利劍只會憑空增添難以預估的變故，很難強行掌控。
哪怕這把利劍，主動把自己的鋒芒收斂，乃至于徹底的磨滅。
但，對于執政者來說，利劍鋒利與否并不重要，有沒有這把利劍，才是最重要的！
當然，執政者并非特指某人，大多背后都有一個團體，也就是所謂的智囊團。
明面上的執政者，不過是代表了整個智囊團集體意志的具象表現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