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談的內容，姜哲根本不感興趣。
剛開始談意向的時候，他還能聽一聽，等到談到具體細節的時候，他干脆開始走神。
不一會兒，工作人員進來，對弗里克耳語幾句。
弗里克把一男一女請進辦公室，給姜哲幾人介紹，這兩位就是大衛和安妮。
大衛又高又瘦，皮膚白的出奇，看起來精神萎靡。
姜哲分不清楚他的歲數，猜測應該三十幾歲。
安妮是位有些發福的女子。小麥色皮膚，棕色卷發，大約四十幾歲。臉上已經生出皺紋，氣質溫和。
相互介紹后，兩人邀請姜哲去喝咖啡。
姜哲借機離開辦公室。
安妮對姜哲說道：“這種會談，總是那么無聊。這里有一處不錯的空間，我們通常會在那里喝咖啡，聊天。”
姜哲跟著二人，來到三樓的一處空間，這里擺著桌椅，墻面上有幾幅簡單的黑白版畫和素描手稿。
三人坐下之后，工作人員送來了三杯咖啡。
安妮對姜哲說道：“我看過伱的畫作，非常棒！我很愿意認識來自華國的畫家，想了解一些不一樣的文化，可是，來到米國的一些華國畫家，總是快速的融入這里。”
姜哲笑著說：“我和他們，有什么區別嗎？”
安妮說道：“你和他們的氣質也不同，內斂，但是，有獨特的自信。”
“謝謝，我剛才在參觀的時候，看過您的作品，很棒的田園牧歌。”
“我出生在那里……”安妮說起自己的經歷，如何從農場的女生變成了畫家，姜哲也說起了自己的經歷。
通過聊天，能看出安妮性格直爽。
大衛很少插話。
“大衛，今天，你怎么這么沉默呢？”安妮問道。
“我看過很多華國的藝術作品，我覺得，你們自己國家的藝術已經很棒，不明白你們為什么跑出來學習油畫？”大衛說道。
這些話，有兩種意思，一種是稱贊華國傳統藝術很棒。另一種意思，是華國人跑出來學油畫，被人瞧不起，或者說不認為你能學會。
“我覺得，很多人根本不理解油畫，因為文化不同。”大衛繼續說道。
好了，不用猜了，人家直接把話說明白了。
安妮臉色一變：“大衛，你說話不太禮貌。”
大衛毫不在意的說道：“我只是實話實說。”
見他如此，安妮只好對姜哲說：“你別介意，他最近生活不順。”
姜哲心中不快，但不會在這里翻臉。
“沒關系，對于繪畫，每個人的理解不同。油畫傳播到華國，已經過了百年，已經在衍生出不同的方法。”他說這番話的時候，心中暗自決定，我就要用你們引以為傲的油畫，畫出讓你們佩服，學習的作品。
聽到姜哲如此說完，大衛說道：“抱歉，我還有事情。”說罷，站起來離開。
安妮看著他離開，對姜哲說道：“你別在意。以往，我只是感覺這個人很驕傲，但沒想到，他會這么做。”
“謝謝。”
“我的畫室距離這里不遠，如果有時間，希望你能來做客。”安妮發出邀請。
姜哲說道：“我也很希望去參觀，只是，我們還要去嘉士德。”
安妮笑了：“我想，這是大衛不高興的另一個原因。你知道嗎，他的作品，在佳士得的拍賣會上，成交價格只有一萬刀，遠遠低于預期。而你的作品，成交價格很高，遠遠高于估價。”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