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建華踩著潮濕的水泥臺階，緩緩走進廢棄工廠地下室。
陰冷的空氣夾雜著霉味撲面而來，他不由得皺了皺鼻子。
昏暗的光線中，他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白色的光束在布滿灰塵的地面上劃出一道清晰的軌跡。
他低頭仔細查看著每一個角落，手指輕輕拂過積滿灰塵的舊機器，連墻角的蛛網都不放過。
然而半小時后，他直起有些酸痛的腰背，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地下室里除了破舊的工業廢料，什么有價值的線索都沒有。
啪的一聲，他煩躁地踢開腳邊的一個空鐵罐，金屬撞擊聲在空曠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他沉默地點燃一支煙，猩紅的煙頭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岳濤臨走時那意味深長的笑容又浮現在眼前，讓他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看來，這根本就是岳濤的一個局。”
許建華冷聲呢喃，吐出的煙圈在空中緩緩消散。
他瞇起眼睛，目光如刀：“只是不知道他將自己騙過來這邊，想要做什么？”
帶著未解的疑惑，他掐滅煙頭，轉身大步離開。
皮鞋踩在鐵質樓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在寂靜的工廠里格外清晰。
回到辦公室時，午后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許建華松了松領帶，正準備查閱資料，辦公室的門突然被輕輕叩響。
“請進。”
他頭也不抬地說道。
門開了，孟蘭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欣喜：
“許主任！聽說您從審訊室出來了，我一直等不到您回來，還以為...”
她的聲音突然哽住，眼眶微微發紅。
許建華抬頭，看到秘書擔憂的神情，嘴角揚起一個溫和的弧度：“我沒事。”
他站起身，給孟蘭倒了杯水：“只是去處理了些事情。”
他沒打算將他去廢棄工廠地下室的事情說出來，畢竟說出來也沒有什么意義！
水杯放在茶幾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許建華沉吟片刻，問道：“對了，這段時間有查到岳濤的什么線索嗎？”
孟蘭眼睛一亮，立即站起身：“您等等！”
她快步走出辦公室，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節奏。
不一會兒，她抱著一疊文件回來，額前的碎發因為匆忙而有些凌亂。
“許主任，這些都是我查到的資料。”
她將文件遞過來，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而且我打聽到，岳濤準備在舊城改造項目上動手腳！”
許建華接過文件的手突然一頓。
他想起那個從腳手架上墜落的工人，眉頭緊緊皺成一個川字。
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堅硬的輪廓。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孟秘書，去查清楚那個墜樓工人的所有信息。家庭背景、工作情況，以及和什么人接觸過，越詳細越好。”
孟蘭重重點頭，馬尾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我這就去辦！”
目送孟蘭離開后，許建華站在窗前出神。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孤獨地投射在辦公室的地板上。他揉了揉太陽穴，轉身開始處理堆積如山的文件。
傍晚時分，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蘇麗秋和蕭影一前一后沖了進來，兩人的臉上都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這個岳濤簡直不是人！”
蘇麗秋將手機重重拍在桌上，屏幕亮著的是某社交媒體的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