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曾經珩淞最愛的躲懶喝酒圣地,最終只剩下她一人了。
漫長的寂靜后,一道格格不入的笑聲打破沉寂,“哈,哈哈,哈哈哈哈——”
珩淞沒有松開握劍的手,她只是將劍抽出,拿劍胡亂砍著。
紅色大鳥的羽毛被劍氣帶起,飄到珩淞的衣服上,被剛剛濺上的血液死死粘住,即便珩淞瘋再厲害也沒有掉。
這一處房屋被她砍倒,倒塌下去的房屋仿佛是為剛剛逝去的朋友蓋上了棺木,撒上了最后一捧墳頭土。
珩淞就在這遍地狼藉中斷斷續續地笑著,似癲狂似嗚咽,又像是失去一切的狼徒留自己于世的悲鳴。
不知過去多久,跪坐在這片廢墟上許久沒有動彈的人總算有了動作。
她去到廢墟所在不遠處的前廳正堂,將一具她十分熟悉,而現在已經碎成大大小小上百塊碎片的傀儡一點一點地拼湊起來。
但也許是真的碎太厲害了,珩淞拼了好久,都沒能把傀儡的心臟找到。
好久好久后,她才自嘲般笑出來,“傀儡哪有心,真是糊涂了……”
但笑著笑著,她的眼淚又突然順著臉流了下來,與臉上的血混合,仿若流出了血淚,“但我……為什么有心呢……”
如果沒有心,是不是就不會覺得痛了?
將重新拼合起來的阿籌帶到埋葬了赫彌那斯身體的廢墟旁,刨了個坑把阿籌也埋了進去。
做完這些,珩淞沉默著又看了一眼這一片廢墟,終于轉身離開。
紅色,紅色,還是紅色。
入目皆是一片腥紅。
殺人,殺神,然后是殺己。
瘋到殺完人后就把斷衡劍尖對準自己,往自己心口連捅了兩刀,沒死,珩淞姑且認為天空島還沒打算現在收她這條命,暫時放棄繼續自殺,拉著所有人一起死了的瘋狂計劃。
頂著這一身的血回到奧藏山,瞧見她這狼狽樣,留云和阿萍都沒有問什么,只是將她衣擺處的紅色鳥羽取下燒毀,便把她趕去沐浴換衣,好方便上藥。
脫下已經不能看的衣服,看到珩淞身上那兩道貫穿身體的傷口,以及其他地方大大小小的數不盡的新傷,留云微微一愣,但還是沒說什么,沉默接過阿萍拿來的藥,給珩淞涂上。
“嘶——”雖然疼得倒抽涼氣,但珩淞沒喊出來,就這么死死咬著牙不吭聲,等留云上完藥,她就一臉疲倦地閉眼躺下,想好好的休息休息。
留云和阿萍見狀,沒有打擾她,也退出了洞府,繼續做著下一戰的準備。
珩淞這一趟出去得悄無聲息,回來得也悄無聲息,但鬧出來的動靜以及后續的影響卻是不小。
十幾位魔神隕落,有些甚至連全尸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