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站了起來,負手而立。
五大古神獸之一的未兆虛祭將自已的肉身分為三尊人身。
未兆虛祭使用規則術法,徹底祛除了三尊人身與惡意之間的聯系。
在某一方面來說,未兆虛祭已經死去。
而三尊人身便是祂生命的延續。
此人赫然是那三尊人身中的一個。
但是獨立的人身是難以融入整個人間環境的,他需要背景,需要人脈。
更重要的是,古神獸是沒有人族的思維方式與行為邏輯的。
這就和人類不懂螞蟻的行為邏輯一樣。
于是,這一尊人身吞噬了當今張家的家主張邢。
而幫助他的,正是張家的八階老祖。
在吞噬張邢的肉體與記憶后,他才漸漸了解了人類的生活習性。
如今他才明白,人族需要吃飯,需要穿衣,需要問候。
才明白,人族會瞧不起人族,人族會比古神獸更加陰險。
也就在這時。
篤篤篤。
修煉室的房門被敲響。
張邢單手一揮,房門打開,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走入,輕手輕腳的關上了修煉室的房門。
白衣男子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姿挺拔似玉樹。
看上去極為年輕,實則乃是張家的八階老祖張枉,歲數已經超越了一千歲。
張枉看向張邢,眼底閃過一絲忌憚,開口道:
“大夏那邊有消息了。”
張邢淡漠的掃了張枉一眼,不待張枉開口,便道:
“跪下。”
張枉一愣,垂首握拳,但還是跪了下來。
張邢一腳踩踏在張枉的腦袋上,喃喃道:
“原來,是這樣的一個感覺嗎,你們人族就是依靠此等行為來獲取愉悅的嗎?
不僅會樹敵,還會令自已被所謂的愉悅干擾情緒,逐漸失去理性。
真是……違反自然常理的行為邏輯,你們人族為何會生存到現在?”
他的聲音僵硬,但嘴角卻不自覺的浮現笑意。
這是屬于原本張邢的情緒與行為邏輯,此刻在漸漸被這一尊古神獸理解。
他不知不覺的,在變成一個人。
“記住,以后見了我要跪著說話,你沒資格站著與我講話。”
張邢說著,轉過身去。
而張枉的額頭上已經滿是汗水。
“說吧,什么事?”張邢道。
張枉取出一張金紙:
“這是如今大夏代掌國夏淵親筆,此書公布于整個大夏。”
張邢掃了一眼。
只見,這金紙上文字揮斥方遒。
【殺奸令】
【國祚傾頹,社稷將危,當此存亡之秋,亟需神將出世,以擎大廈之將傾。
【然神將之威,非空言可證,必以沙場血戰功成,方顯真章。】
【今布告天下,凡能斬敵五萬級者,入神將備選之列。】
【若能殲敵二十萬級者,吾必為其親設拜將之禮,昭告天地。】
【更賜異姓王爵,以酬其再造之功!】
張邢瞇起眼睛。
夏淵之言,是在告訴整個天下人。
要功名便自已上戰場去取,殺五萬敵就可以進入神將備選。
殺二十萬五族聯盟軍就可以被封為神將。
張枉冷笑一聲:
“這幫人竟然想要尊上先上戰場,誰人不知如今大夏撐不住了。
尊上不必理會,等到大夏危機之時,他們會跪著來求尊上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