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要一口一個蟲子的叫?”
金光男子,準確的說,是陳言的一縷意識緩緩飄來:
“他若是蟲子,那你又是什么?”
陳言聲音平靜,本不想出現。
但李知一與他本就是一體,李知一出現了狀況,血烙要逃離,陳言也只好控制這一部分的意志神軀降臨自身的一部分意識。
而血袍男子已經趴伏在血地之上,渾身顫抖,抬不起頭。
“你……你要做什么?”
血袍男子嘶吼出聲。
陳言無言,緩緩伸出手掌,一縷縷意志能量降下。
血烙之內竟然有著一縷古老神魂。
這或許是陳州的某位老祖宗,不過現在只是器魂罷了,不足為懼。
根本無法反抗陳言的鎮壓。
陳言也不在乎對方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他看重的只有血烙本身。
“我要你放開禁制令他仿照,還有……”
陳言頓了頓,施展【御朽-圣意淪惑】開始改變血袍男子的認知:
“忘記剛才所發生的事情。”
下一瞬。
嘩啦!
好像什么都沒發生一般。
深林之內,李知一睜開眼睛,看向手中的血烙,這一刻血烙似是不再抵抗,好似徹底臣服了一般。
但李知一卻是可以感受到一股異動,那就是血烙欲要脫離的想法一直都存在,如今看似臣服,實則只是虛與委蛇。
“越看越像是一柄刀形態的古神獸……”
李知一低喃一聲,一手握住血烙,另一只手竟是有血光飄蕩,在凝聚成一柄意志長刀。
只不過,這與李知一先前所模擬的長刀不一樣。
血色的意志長刀上滿是血紋,和血烙極為相似。
這一刻的李知一,光華收斂,心神統一,陷入一種類似于悟道的狀態。
悟道,看似玄奧,實則極為常見。
只是,常人難以完全進入專注,才會將悟道視為最珍貴的武道機緣。
至于青山之下的事情,李知一不會去管。
如果這一刻他下山,便會被五族士兵完全針對,反倒是直接落了下風,給了五族逮捕他的機會。
反倒是他在山上,就算大夏一方輸了,他也有機會與五族周旋。
而且,如今掌握血烙的奧秘對于李知一來說是最珍貴的。
與此同時。
青山腳下,赫然是堆積如山的殘肢斷體。
喊殺聲交織在一起。
“掩護萬夫長!”
“掩護!”
一道道吼聲響徹起來,五族與大夏軍衛廝殺在一起,全然的不要命。
陳旻手持一柄墨劍,砍瓜切菜一般的屠戮一個個向他飛來的五族軍衛。
“都給我滾!”
陳旻低吼出聲,渾身是血。
轟!
一道紫色的激光自遠方射來,瞬間穿透了陳旻的脖頸。
陳旻的身體還在高空墜落,下一瞬脖頸破口處有金紅的不朽意志浮現,開始修復。
他那原本翻出的白眼也瞬間正常,看向遙遠一方駛來的五族大軍,陳旻獰笑:
“擋我,擋得住嗎?!”
他冷笑出聲,如同瘋魔一般,向著青山挺進。
“攔下陳旻之人,不論生死,家族無憂,視為五族之功臣!”
有浩蕩的聲音自云天之上響徹起來,穿梭無垠,在每一個人的耳畔炸響。
一瞬間,因為陳芝洞死去,士氣低迷的五族先鋒軍將士一個個都如同打了雞血一般,不要命的向著陳旻殺去。
哪怕他們對于陳旻來說,就是一只隨手就可以捏死的螞蟻,也要付出自已的生命阻攔陳旻。
“哈哈哈!!!”
陳旻腦袋一側,一口張開,將一個飛向他的五族將士腦袋咬破,腦漿四溢。
“都來,都來!”
他殺紅了眼,渾身殺氣狂暴無比,儼然一個人形狂獸。
一道道囈語在他腦海浮現。
模糊不清,雜糅的令人難以分辨內容。
但陳旻知曉,這是血烙在召喚他。
陳旻不是一個固持已見的人,哪怕他一直以來是一個使用長劍的武者,血烙是長刀,與他的武道不符。
但血烙畢竟是天下第五神器,他如何會拒絕?
看向長長的青山,陳旻佇立天穹高喊出聲:“李……”
他頓了頓,看向下方的手下:
“他叫什么名字,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