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手中的血色長刀更是妖異,仿佛是血液所凝固而成的琉璃,刀痕所過,大地都被切斬碎裂,偶有刀光倒掛瓊天,甚至可以展開層云。
但就是這般。
明明是分外兇險的斬擊。
哪怕錯一步,李知一也會瞬間被斬成碎片。
但這一刻的李知一仿佛進入了無我之境一般,身體被金紅色的意志之力所托舉,總能在危機的關頭躲開姬天河的斬擊。
“吾喪我!”
姬天河雙眸赤紅的念出這一個字。
吾喪我,是五族的說法,在大夏,更有人稱之為頓悟,少數人稱為心流。
處于吾喪我之時,五官封閉,世界只有手中之事。
在這個時候,你的專注度達到巔峰,你的實力會迅速提升。
可當說出這個詞語,姬天河卻是咬緊牙關,臉上有一根根青筋暴起。
想要進入吾喪我的境界,唯有面對稍具壓力的事情之時。
太難,無法專注。
太簡單,也無法進入。
面前之人可以進入吾喪我,只能說明他姬天河只能帶給對方挑戰,卻沒有絕對性的壓倒性。
咯咯咯!
姬天河的牙齒都被咬的碎裂開來。
李知一越是如此,他便越是憤恨。
難道他之仇恨,只能讓一個意志武者稍感壓力?
難道他的怒吼,只有如此威力?
他在被人越級挑戰!
他的手中,還有神器血烙。
越是這般思考,他便越加瘋狂。
吼!
恐怖的吼聲響徹起來,這一刻的姬天河仿佛徹底化作一頭血獸,仿佛失去了所有理智一般的斬刀。
轟!
刀光如血虹貫日,所過之處,參天古木被攔腰斬斷,斷面光滑如鏡,轟然倒塌的巨木掀起漫天塵土。
刀勢未止,徑直劈向遠處山巒,山體如豆腐般被切開,巨石崩裂,山脊坍塌,轟鳴聲震徹云霄。
這震蕩驚天駭地。
青山的另一邊。
原本滿含死志的張玉頓在原地,看向轟鳴所在的方向,張大嘴巴。
一瞬間,一股無力感徹底襲來,憤怒徹底占據了他的心臟。
他都要帶領兄弟們去死了。
可他卻看到了自已不愿看到的場景。
為何自已一行人沒有遇見敵人,而是后方有驚天的轟鳴響起?
“殺!!!”
他瘋吼出聲,向著轟鳴所在的地方飛去。
與此同時。
“死!死!死!”
姬天河雙目赤紅,刀光如暴雨傾瀉,每一擊都裹挾著滔天殺意,誓要將李知一碎尸萬段。
李知一閉目而立,周身金紅意志如火焰燃燒。他手中長刀早已寸斷,僅剩刀柄緊握。
他甚至沒察覺到自已竟是在遁空而戰,甚至沒意識到自已的速度已經超越以往。
如今的他在徹底的了解自已,徹底的感受自已。
只是。
這一幕,清清楚楚的被天穹之上的兩位存在看到了。
“這……”池主雙眸都睜大了,滿是不可思議。
一直以來,意志之力最大的作用便是抗衡惡意,鎮壓他人戰意。
他從未見過一個人可以用意志之力加持肉身遁空,加持肉身速度和力量。
若是做出這一切的是陳言,池主可以將這歸根于陳言是變態上面。
可做出這一切的,只是一個小小的大夏軍衛。
“他……”
池主張了張嘴,看向夏淵:
“他叫什么名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