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剩下的神凰軍就算有戰力那又如何?
她凝視著陳言,慘笑一聲,染血素手掐訣。
轟!
殘余神凰軍體內驟然爆出刺目血光,【日月同蝕】大陣逆轉!
無數武者境界如雪消融,本源崩解為瑩白光點升騰。
“夠了嗎?”姬主氣息愈發微弱,火鳳虛影寸寸崩裂。
“你已知曉我最后的生路何在,你已經算到了一切。”
她凄凄慘慘的低嘆。
整個姬州陷入死寂。
“我姬靈愧對姬州……”
她緩緩開口,下一刻揚起腦袋,仿佛在等待死期到來,只是揚起的臉上有血淚流出。
陳言單手一揮。
轟!
一根漆黑長槍驟然降落,瞬間刺穿姬主的腦門,將其釘在大地之上。
此時代唯一稱帝者。
姬主,死!
安靜,肅穆,無人能言,仿佛見證了一個血腥時代的落幕。
一州之主便這般死去了。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般。
即使是夏淵也復雜至極的長嘆一聲。
姬州從此以后,將要退出歷史的舞臺了,一個沒有強大戰力的國度,在如今的時代之下就是慘劇。
【日月同蝕】大陣消散開來,剩下的神凰軍一個個墜落在大地之上。
天穹之上顯現的大日散去光芒,再度變為無盡黑夜。
他們茫然的看著彼此滿是血霧的臉龐,竟是不知道以后何去何從。
姬楚離跪在大地之上,早已泣不成聲。
一雙雙眸子凝視向那身穿漆黑長衫的青年,冰冷之中蘊含的仇恨越來越濃烈了。
“可悲。”
一道低嘆響起。
說話的,竟是那手刃姬主的青年。
陳言雙眸看向夜空,凝視著:
“隕落數十萬便是一州之無盡仇恨,那萬相島的千萬生靈又算什么?”
他張了張嘴:
“那日日夜夜飽受惡意璀璨的大夏生靈又算得了什么?”
陳言眼底的殺意漸漸散去,竟是浮現出一絲絲的迷茫。
“五族推動世家聯盟,令多少家庭遭殃,多少生民存活于無盡痛苦之中。
他們之痛,可曾有人體會?”
他似是呢喃低語,雙眸緩緩緊鎖,像是看到了無盡的未來。
“周路,周路,周路……”
他呢喃著一個名字,越來越陌生,又越來越熟悉。
他的低喃,仿佛只是說給自已傾聽,在自已為自已解惑。
可是,根本無法解惑。
一種莫名的無力感徹底襲來。
“世間之惡意,尚且可以噬滅,但人心的惡意永不會散去,只會輪回。”
他看到了某種無法散滅的惡意,某種無法戰勝的恐怖之敵。
古神不可戰神。
那人心之惡,又能否戰勝?
根本看不到一絲可以戰勝的希望。
“天神將。”
高天之上,夏淵開口,復雜卻又帶著某種感慨的看著陳言:
“剩下的神凰軍如何處理?”
陳言轉過頭去,與夏淵對視:
“為何這些事都要我去定奪?
難道你們自已不可以商議?”
他的聲音冰寒,透著一股子不滿。
夏淵一滯,旋即點了點頭。
夏龍和申亦為對視一眼,他們沒見過陳言如此對待過自已人。
陳言佇立著,長嘆一聲:
“我好像……看不清了。”
s:今天一章,后續劇情需要修改一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