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上，陳妤緊緊佇立著，眸光之內閃爍掙扎。
“小妤，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
意識世界里，紅裙女子低喃：
“第一個，便是告知你哥一切，讓你哥替你承擔一些危險，不過也會暴露我的存在。”
“第二，盡快覺醒氣血，達到可以匯聚出武品級甲等陣紋的層次，讓烙陳將注意力投向你，你會更加危險。”
斷云稀疏，清風簌簌。
陳妤一言不發，紅裙女子眼里浮現出一抹柔光：
“我建議你選擇第一條，你哥是橫煉一道的天才，橫煉一道前期實力很強，他會幫助你的。
你的壓力也會少很多。”
陳妤搖了搖頭：
“不。”
紅裙女子一愣：
“小妤，你不能所有事情都一個人扛。”
“可我扛得住，師父你扛得住，不是嗎？
師父你很強，但你只有一個，你可以保護我，但我哥誰會去保護。”
陳妤眼眶里浮現出一抹漪漪淚光：
“我哥保護了我這么長時間，這次換我去保護他了。”
陳妤獨步虛空，雙眸金光深邃，隨著邁步腳下漪淪翩翩。
紅裙女子沉默了許久。
她是有些私心的。
她想讓陳言幫助自己的徒弟。
讓陳言去承擔一部分危機。
陳言會犧牲很多，陳妤會在陳言的幫助下急速成長。
但陳妤并不愿意。
“師父，您的力量還能維持嗎？”陳妤開口。
“小妤，你要去干什么？”
“殺人！”陳妤寒聲開口。
“誰？”紅裙女子微愣，她可以感受到自己徒弟心中激昂的殺意。
“我哥說了，儲非源。”
紅裙女子沉默了許久：
“好，但我現在不能維持太多的力量。”
陳妤點頭，身影一閃，消失在虛空之內。
森林之內，陳言眸光一顫，看向高空。
剛才，好像虛空波動了一下？
四十一紋后，陳言的五感變得很是靈敏，剛才卻只是微微察覺。
“錯覺嗎？”
陳言搖了搖頭。
自己貌似陷入了巨大的困境之中。
司文意離開，陳言獨步于幽林之中暗自思忖。
自己去年出過車禍，妹妹也出過，而且根本沒有查到肇事司機是誰。
陳言心中自然在懷疑，這不是巧合。
只是以前的他身份太低，能量太小，他去鎮武所，不說辛工賢，一般的武司也不會理會他。
這就是現實。
這個世界的本質。
一切都建立在實力之上，你沒實力，你就算有千萬道理也沒用。
所以，在當時懷疑無用。
到底會是誰？
陳言吐納清幽，腦海之中浮現今日所見到的一個個人臉。
他去了云夢市，直接從云夢市回到了家里。
途中，陳言行蹤隱秘，很難被發現。
也就是說，敵人是從上午他回到家里這幾個小時確定他在家的。
村里人？
不。
村里人為何要殺他，村里人要請一個百脈境的高手來殺他，請得起嗎？
但對方絕對是在村里知曉他所在的。
對方，或許就在村里，亦或是對方在村里有了眼睛。
眼睛……
按照眼睛這般去看，如果自己去年出車禍也與敵人有關。
那這一雙眼睛或許監視了自己整整一年。
如果……
如果真的存在這么一個敵人的話，他為何要殺自己？
陳言搖了搖頭，這個猜想建立在去年的車禍不是意外之上。
如果這個猜想是真的。
那么為什么？
自己一家不過是最平凡的常人，陳言的母親也是一個很普通的農村婦女，生小妤之時難產死了。
自己父親更是一個最普通的村里人，不會與武者產生交集。
若是考慮現實，那么陳言的這個猜想太假了，很是陰謀論。
如果要害自己，為何……
為何不在去年就殺了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