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是刺耳的刮擦聲!飛爪險之又險地勾住了一塊風化的凸起。
余樂則借著卡住的飛爪繩索,身體驟然向上竄升一小段,雙腳在光滑的巖壁上徒勞地尋找著力點,全靠臂力拉動身體。他抽出另一枚飛爪,尋找下一個可能的落點,再次擲出!
“鏘!鏘!鏘!……”
兩個身影,在這片死神光顧的絕壁上,如同最頑強的壁虎,用特制的飛爪一寸一寸地向上“釘”去!每一次金屬撞擊巖壁的聲音,都如同催命的鼓點,敲打著下方五百死士緊繃的神經。碎石和泥土簌簌滑落,掉入無盡的黑暗中。汗水瞬間濕透了他們的內襯,又被寒風吹得冰冷。手臂因持續發力而劇烈顫抖,酸痛鉆心。
下方五百死士,如同附在巖壁上的蟻群,艱難而沉默地向上蠕動。每個人都緊握著手中的飛爪繩索,等待著上方將領開辟出安全的上升路徑,也做好了隨時被發現的覺悟。時間仿佛凝固,只剩下粗重的喘息、飛爪撞擊巖石的單調聲響,以及深不見底的黑暗帶來的巨大心理壓力。
高度在緩慢而堅定地增加……八十丈……八十五丈……九十丈……
就在這時!
嶺頂邊緣,一點昏暗的火光突兀地晃動了一下!緊接著,一個模糊的人影出現在崖邊,似乎是被下方持續不斷的、細微卻異常的金屬刮擦聲所吸引!他疑惑地探頭,向下方的黑暗深淵張望……
那瞬間,崖壁上所有人心臟幾乎同時停止了跳動!冰冷的恐懼瞬間攥緊了所有人!
余樂和唐鵬的動作瞬間凝固,身體緊貼巖壁,如同兩塊冰冷的巖石。唐鵬甚至能聽到自己牙齒緊咬的咯咯聲。
上方,那巡邏兵的身影還在晃動,似乎在努力分辨黑暗中的異常……
千鈞一發之際!
“嗚——嗚——嗚——!”
突然,從野狐嶺的西側方向,遠遠傳來了幾聲刻意模仿的、凄厲的狼嚎!緊接著,是幾聲悶響和模糊的斥喝聲,仿佛有人在那邊制造混亂!
嶺頂邊緣那個晃動的人影猛地回過頭去,顯然被西側的“動靜”吸引了注意力!
機會!余樂眼中寒光爆射!身體借著繩索之力猛地向上再次一竄!同時,一枚精鋼飛爪帶著破風的銳響,被他用盡全力擲向頭頂——不再是試探,而是直撲那巡邏兵腳下的崖邊!
“噗嗤!”
一聲悶響!飛爪沒有鉤住巖石,而是……深深地扎入了那名巡邏兵探得太靠前的小腿!
“啊——!!!”
凄厲到變調的慘嚎瞬間撕裂了寂靜的夜空!那巡邏兵劇痛之下,身體失去平衡,慘叫著從百丈懸崖上翻滾跌落!絕望的哀嚎聲由近及遠,飛速墜入無底深淵,最終被黑暗徹底吞噬!
這一聲慘嚎,如同驚雷,徹底炸醒了嶺頂所有昏昏欲睡的云州守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