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他們的確有這個想法,但我畢竟做了近千年的人族,突然讓我轉投玄黃一族那邊的確是有些無法接受的,再加上當年那一戰中他們所做過的事,此間種種無論身體還是心中執念都在拒絕讓我成為玄黃一族,然后我就變成了現在這般模樣!”
尤胥的語氣平淡非常,就像是在訴說著一件和自己毫不相關的事情一樣,然而云逸卻是在他的話中聽出了一些讓他不得不在乎的事情。
“當年那一戰?”云逸眉頭微微皺起。
“我記得當年的滅天之戰你好像并沒有參與其中,不僅如此,貌似就連之前防御魔獸進攻的戰爭也都沒有你的影子,既然如此的話當年那些事情你又究竟是從何處得知?還有你為何要說當年所發生的事情在拒絕讓你成為玄黃一族?”
尤胥呵呵一笑,隨之眸中更是浮現出了一抹譏諷,“雖然我們很多人都不曾參與到防御魔獸侵入神界的戰爭,但你小子可不要以為我們真的就什么都沒做,不要小看了我們身為神界之人最根本的驕傲!”
說到這里,尤胥還有皮肉的半張臉上竟是多出了些許紅潤,然其神色卻是變得開始扭曲了起來。
“相較于那些該死的魔獸雜碎,玄黃一族的想法則更為陰狠,他們想要從內部瓦解神界乃至仙界與人間的所有人族,讓人族在他們的算計中全都成為最下等的玄黃一族,受他們控制,做他們的奴隸,甚至還能在某些關鍵時刻成為他們恢復自身修為和傷勢的養分!”
尤胥慘然一笑,隨之更是對著云逸直接嘶吼出聲,“我們原本以為神界所有修士會像對墟界魔獸同仇敵愾那般敵視玄黃一族,但讓我們萬萬想不到的是人族之中更多的卻是一心只為得到那所謂力量的白癡!”
“心甘情愿成為玄黃一族的奴隸,只是為了得到可在短時間內暴增的修為,但他們卻從來都不曾想過自己在那之后究竟又是個什么東西,被力量蒙蔽雙眼,甘為他人手中傀儡,他們沒資格自稱神界之人,更沒有資格活在神界之中!”
云逸幽幽一嘆,“所以你開始在暗中針對那些人展開獵殺,但在最后卻在一時不查之下受到了那些人的伏擊,因而不僅身受重創,更在被對方強行在自己體內打入玄黃之氣,然后才會變成現在這般模樣?”
尤胥沒有回答,更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眼神黯然的看著腳下地面,而在他的眼中卻盡是死意。
那是萬念俱灰之后的悲哀,更是身陷絕望泥潭中心知無法自拔的漠然。
在這般壓抑的氛圍之中,云逸緩緩起身,他在尤胥體內留下了一道鴻蒙紫氣,可以幫助他恢復體內傷勢,同樣也能幫他在最短的時間之內恢復到曾經最為巔峰的狀態。
兩種選擇,一死一生,云逸將這個選擇權交到了尤胥手中,最后在離開之前也只是對那小書生寬慰了一句。
“你已經盡力了!”
話罷,云逸再不回頭的轉身離開茅屋,他雖然并不理解尤胥的想法,但他卻在心中保留了對尤胥的最后一份尊重。
看著云逸漸行漸遠的身影,尤胥眼底終于還是流露出了一絲莫名的笑意。
“我們都是時代的殘黨,如果無法開創出另一個新時代,那么等待我們的結果便只會是葬身于時代的洪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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