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的身體被那一群野狼分食殆盡,即便是云逸這般大條的神經也都忍不住沖動想直接誒出手將這群該死的玩意兒徹底從這個世界抹除。
然而他卻發現眼下的自己就像是處于靈魂狀態一般,現在的他別說出手攻擊,甚至場中那些面帶悲憤的獵手以及和周圍的狼群對他也都視而不見。
“呃……”云逸感覺自己有點懵,現在的他是真的搞不清到這到底是個什么情況了。
畢竟自己會有這般遭遇完全就是大師兄鬼煉在暗中布置才會變成現在這般情況的,但自己這都還沒來得及長大就被野狼給吃了又是個什么鬼?直到現在云逸才發現自己好像從頭到尾都不曾徹底明白大師兄這些布置的深層含義。
但是下一刻還不等云逸徹底搞清楚情況他便突然發現眼前的場景開始快速變化了起來,他先是看到自己部落的一眾獵人在狼群圍攻之下近乎死傷殆盡,最后只有寥寥數人得以逃脫,但即便如此每個人身上卻也都帶著極為嚴重的傷勢。
在這些獵人返回部落之后也是沒能撐過太長時間而盡皆身亡,而這次失敗也成為了他們部落走向滅亡的導火索。
支撐部落生存的戰士幾乎全部犧牲,這自然也就導致了部落存糧消耗完之后不會再有后續食物的增加,而新一輩的年輕人還尚未完全成長,如若現在就讓他們外出捕獵只會造成更大的傷亡,而沒有后續食物的補充卻也使得整個部落在苦苦支撐了兩個月之后出現了因饑餓而死的人。
第一人被餓死之后就像是引發了連鎖效應一般,短短半年時間部落內的人數便銳減了大半之多,而從頭到尾都是旁觀者的云逸除了悲哀的看著那一個個可愛的人在絕望中死去之外便再也做不到任何事情。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那身為部落長老的老者突然出現在了云逸身旁。
“如何?”老者笑呵呵的問道,那張布滿了褶皺的臉在此刻就像是一朵菊花,就像是看到這些部落的人接連死去是件多么開心的事情一樣。
“為什么?”云逸忍不住問道,“他們都是些在這殘酷時代中求生的凡人而已,為什么還要讓他們在遭受那么多苦難之后死去?退一步說即便他們必須要死為什么就不能給這些人一個痛快呢?”
老者轉頭直視云逸,神色鄭重,眸中更是一片坦然,終而臉上卻是再度露出了一抹笑意,“須知天地萬物皆有平衡,他們的確遭受了這般苦難,但你又是否知曉這些人在其生前有沒有對其他生靈造成劫難呢?”
云逸語塞,突然發現原本積攢在自己胸中所有的不快在老者這些話面前都變得那般蒼白無力,而老者卻是沒有停下繼續說道。
“你又是否知曉那些被他們所捕殺的野獸在死之前又曾承受過幾多苦痛,你又是否知曉如若任由他們這般繁衍下去根本用不到百年時間他們便會將周圍千里之內的所有生靈盡數捕殺,介時會因此而死的生靈可是要比現在更多數十近百倍。”
聽著身旁老人侃侃而談,云逸罕見的陷入到了無言以對的沉默之中,直至良久后這才有些低落的開口說道。
“難道說這就是所謂的天道職責么?不能對世間一切插手從頭到尾只能冷眼旁觀,既然如此那作為天道還有什么意思?”
老人聞言登時哈哈大笑了起來,“誰說天道需要做這種小事的?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天道還不得一天到晚忙得焦頭爛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