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什么情況?”云逸霍然轉身看向洪淵,此刻在他眼中卻是多出了一絲無法掩飾的著急,或者恐懼。
其中恐懼為何卻連云逸自己也都無法說清。
洪淵眼神森冷的看向對面那有著段天野模樣的華宸,“事實已然擺在眼前,你是不敢相信還是如何?”
云逸愣在了原地,在其身后的黑風卻已然紅了雙眼,隨即不由得開口問出了他與云逸心中最為擔心的情況。
“你的意思是說……”
洪淵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在進入此界之前師尊便與我說過,天野在我進入荒界后無故消失便有極大可能是進入到了這終焉之界內,事后我根據師尊在天野體內留下的印記也成功找到了他,只不過卻發現他已經被這個該死的玄黃族給奪舍了!”
“奪舍?”云逸眼神呆滯的喃喃說道,終而再度看向洪淵,“天野被奪舍了?你為何不去救他?你為何沒有將這該死的雜碎神魂從天野體內趕出來?為何你剛入終焉之界的時候沒去找他,你不是他的師兄么?”
他與段天野之間的交集太過密切,從人間到仙界再到如今的神界,各自拜入道宗魔域,再之后在神界之中兩人各有發展,然而即便到了如此境界在重逢之時兩人卻仍舊如同過往一般好似有著說不完的話。
但是現在洪淵卻告訴他段天野死了,甚至在死后連尸身都無法得到安寧被眼前這個該死的玄黃雜碎占據,云逸心中之怒與恨在這一瞬間幾乎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
洪淵對此自然并非無所察覺,但卻低估了云逸對段天野的重視,再加上他那向來無法無天的性格,因此在被云逸連番追問之下滿臉不耐的將其打斷獰聲說道。
“世間修煉本就為逆天而行,還是說你真當偏偏段天野就死不得了么?更何況我又為何非要救他?此番他比所有人率先一步進入終焉之界本應是其機緣,然時運不濟死在他人手中卻也是命定之數,我愿為他報仇已然算是其死后福分,哪來的這么多廢話!”
對面華宸聞言也隨之哈哈大笑了起來,“報仇?就你這魔頭也有臉說為師弟報仇?你敢說如若不是因為他在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一團世界本源你真的會如現在這般無所不用其極的死死糾纏于本座?”
“說白了你也不過是想要爭奪原本便屬于自己師弟的機緣罷了,還把自己說得如此高尚,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姜天仲聞言臉色頓時一變,畢竟只看方才云逸在得知段天野死后的反應便已知曉他對其有多么在乎,眼下如若華宸之言不假,這無異于在云逸的傷口上撒了把鹽,接下來云逸會做什么他甚至連想也都不敢去想。
然而出乎預料的卻是云逸此刻就像完全失魂了一般,只有口中喃喃說著些聽不清的話語,但對華宸與洪淵卻再沒做出任何動作。
然而姜天仲卻忘了同云逸一起從人間飛升至神界的不僅是他,還有那不曾被眾人放在心上的黑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