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路己玉猛然間怔住,兩眼迷茫地注視初寒妞,仿佛一個人的驚天秘密被人說破,內心里充滿恐懼。
初寒妞:“你是不是認識一個叫劉彩苑的姑娘,你們住在一起,那晚發生了什么?”
路己玉:“哦,我和她也就算是一日夫妻……”
六十多年前,路己玉,當時叫章玉林,組織上介紹他們認識,并以夫妻名義住在一個叫下崗子的村子,不料那晚后半夜,日軍一個小隊悄悄摸進村子,村里的狗瘋狂的吠叫,章玉林把睡夢中的妻子劉彩苑叫醒,讓她躲在一堆苞米秸稈中,無論發生什么事都不要出來。
把劉彩苑藏好后,章玉林拿著武器,迅速跑開他住的茅草房,因為手頭帶了兩顆手榴彈,為了引開敵人,他向靠近茅草房的鬼子投擲一顆手榴彈。
炸倒兩個,鬼子一看身后有人偷襲,調轉身向章玉林方向追趕。
從小在山里長大,跑進山里后,他就像個猴子,左跳右閃,令追趕的鬼子摸不清他真實藏匿的方向。
來到一處山坳,章玉林先是在那兒一閃,給敵人感覺他就躲在草叢中,豈不知他早已轉移到另一處,那顆剩下的手榴彈,就留在草叢中。
幾個鬼子包圍了草叢,一點點靠近茂密的草叢,以為他藏在那里,不料一個鬼子觸碰了鬼雷,一聲巨響,把圍攏過去的鬼子全部炸倒。
鬼子人多,他們遍布整個山林之中,章玉林一直跟他們周旋,而沒放一槍,他知道槍里就二十發子彈,打一發少一發,必須再奪得一支武器。
為了迷惑那個追蹤他的鬼子,他故意裝作中彈倒地的假相,豈不知他靈巧地繞到鬼子后,一槍托將其打倒,下了他的槍,拿走他身上的彈夾和兩枚手雷。
多了一把槍和彈藥,章玉林啥也不怕了,在山里跟鬼子捉迷藏,偶爾打上一槍,每槍都報銷一個鬼子。
天快亮了,章玉林不能再與鬼子糾纏,當他把兩顆手雷投出去后,撒開兩腿,跑進山的深處。
當他登上另一個山頭,那群鬼子還在他剛才與鬼子纏斗的林子搜索。他在山里藏了整整一個白天,直到夜深了,他又潛回那個茅草屋,屋里被搜尋過,房外的苞米秸稈垛給踏平,地上滿是血跡。
在秸稈堆不遠處,有支銀簪在陽光的映襯下泛著光,那正是劉彩苑戴的銀簪,是章玉林給她的信物。
回到隊伍上,組織又派他執行地下秘密工作,化名路己玉,從此再無劉彩苑的音信,他以為她被鬼子抓獲犧牲了。
時間過得太久,路己玉都忘了曾娶過一個媳婦,如果不是別人提起,連她的名字都忘了。
近七十多年了,世事變遷,早年間的過往又被這個認爹的人給勾起,興許真的是自己的兒子,沒有確切證據證實劉彩苑死了。
路己玉:“吃完飯,寒妞你帶我去見那個人唄?”
初寒妞:“行啊,他住在老年康養中心,一路上他坐火車,好幾天才來到旺順鎮,旅途勞頓,怎么也是七十的人啊。”
聽說自己有了兒子,興奮得路己玉吃飯都不安生,原本能吃十多個餃子的,只吃了四五個就不吃了,急著要去見兒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