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初夏向廠里請了假,又帶著賴麗霞去了市里最大的醫院。
他們在醫院里做了一系列的檢查,等待結果的過程中,初夏的手一直緊緊地握著麗霞的手,仿佛只要這樣就能給她一點安慰。
當檢查結果出來時,和之前的一樣,是惡性腫瘤。麗霞看著初夏,從他的表情里似乎猜到了什么,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初夏,我是不是得了很嚴重的病?”
初夏的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他抱住麗霞:“麗霞,我不能再瞞你,你得的病很重,不要緊,我會想辦法。”
麗霞靠在初夏的懷里,無聲地哭泣著。
“咱找老中醫看,聽說中藥能治,”初夏堅定地說。
賴麗霞看到丈夫為自己這么操勞,心疼地說:“初夏,如果治不好,就別浪費錢了。”
“麗霞,你不要說這種話,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們就不要放棄,你該有信心才是。”
媳婦患重病,初夏抓瞎,背著賴麗霞給女兒打電話:“寒妞,你賴姨檢查出來得了乳腺癌。”
“確診了,很重嗎?”
“她自己沒啥反應,就是乳頭溢液,腋下不適,去了兩家醫院,做了片子,結果都一樣,病是坐實了,這可咋整?”
初寒妞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有些哽咽地說:“爸,那醫生怎么說?有沒有更好的治療辦法?”
“醫生說可以手術,但是后續還要化療,而且也不能保證就完全治好了,你賴姨她這些年也不容易,突然就得了這個病,我這心里啊,像堵了一塊大石頭似的,前段時間我還跟她鬧著要離婚,我不是人。”
“爸,你先別太著急了。我們一起得想辦法,雖說她是我后媽,我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不管的。”
“我就知道你會幫她的,寒妞啊,你賴姨也猜到一點,他說不想治了,要是得了重病,花再多的錢也沒用。”
“爸,我去你的泡菜廠吧,有啥話當面再嘮。”
初寒妞掛了電話后,坐在辦公室里久久不能平靜。她的目光呆滯地落在辦公桌上那盆小小的綠蘿上,那是她從家里帶來的,平時看著這抹綠色總能讓她心情愉悅,可現在卻絲毫提不起興趣。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墻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響著,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她的心上,而把去泡菜廠的茬忘了。
雖然賴麗霞是自己后媽,沒什么感情,但畢竟是父親的媳婦呀。
在視頻電話里,初寒妞看到父親那一臉的愁容,這才兩天就讓他憔悴很多。
他原本還算硬朗的身體,因為自己的肺癌已經消瘦了不少,現在賴麗霞又被查出得了乳腺癌,這對父親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初寒妞正出神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是初夏自己來了。他的眼睛紅紅的,看到女兒過來,控制不住自己嗚咽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