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路己玉老人高興,初寒妞不能錯過請他講個故事的機會,她靜靜地坐在路己玉老人的面前,眼睛里滿是期待。
路己玉臉上掛滿歲月的滄桑,但一提到要講故事,眼中就閃爍出別樣的光彩。
“寒妞啊,今天我就給你講講我父親路豐的一段戰斗經歷吧。”路己玉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對往昔的懷念。
“那時候,我父親三十六七歲,已經是八路軍一營的副營長啦。當時的局勢很嚴峻,日軍妄圖對我們山東根據地進行全面掃蕩,一營接到了命令,要執行阻擊任務,為大部隊的安全轉移爭取時間。”
老人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時空,回到了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部隊到達指定地點,埋伏在山東棗莊與濟寧的交界處。戰斗在拂曉的時候正式打響,那槍聲一響,整個世界就像被點燃了一樣。日軍的軍械可比咱部隊的先進,但是一營的戰士們可不怕,他們利用地形,巧妙地布置防線。那戰斗,真的是慘烈無比,陣地一會兒被日軍奪去,一會兒又被咱我們奮力奪回,每一次爭奪都是生與死、血與火的較量。”
初寒妞聚精會神地聽著,她仿佛能看到戰場上彌漫的硝煙,聽到震耳欲聾的槍炮聲。
“到了第四天,日軍久攻不下咱們的陣地,就喪心病狂地出動了好多批次的飛機,那些飛機在陣地上空盤旋,投下一枚枚炸彈。炸彈爆炸的聲音震得大地都在顫抖,整個陣地都被煙塵和火光淹沒了。可是啊,等敵機一撤走,咱們的戰士們又毫不猶豫地沖進陣地,繼續和敵人英勇作戰。”
路己玉的聲音有些激動,他的手微微顫抖著。“這時候,我父親路豐也受了傷。他的頭部被一顆子彈擦過,那子彈在他的腦袋一側劃出了一道深深的溝,血就像泉水一樣往外涌。可是他只是簡單地包扎了一下,就又投入到殘酷的戰斗中。直到接到上級撤離的命令,他才松了口氣,可剛一放松,他就昏倒在陣地上,之后是被戰士們抬出戰壕,送去后方醫院的。”
初寒妞的眼睛里閃著淚花,她被路豐的英勇事跡深深所打動。“太爺爺,一營的戰士們都好勇敢啊。”
路己玉深情地點了點頭,“是啊,他們都是英雄。全營五百人,最后只剩下一百多人,三百多人都壯烈犧牲了。但是日軍陣亡的兵力是一營的兩倍以上,咱們的戰士用生命完成了阻擊任務,為大部隊的轉移贏得了寶貴的時間。”
初寒妞握緊了拳頭,“太爺爺,我們永遠都不能忘記這些犧牲的英雄們。”
“對,寒妞,要永遠記住他們的犧牲和奉獻,這是我們不能忘卻的歷史。”路己玉的眼神堅定而深沉,仿佛在告訴初寒妞,這不僅僅是一個故事,更是一段悲壯的歷史,一種對英烈無畏精神的傳承。
桌上的老兵各個有故事,孟三子老人躍躍欲試,為自己倒了一杯酒,“我說下我是怎么當上排長的,那我說了?”
初寒妞:“孟太爺,你講吧,我們愿意聽,崔書記、固哥是不是呀?”
崔書記和固石點頭表示響應,還有初寒妞在洗耳恭聽,路己玉擺手道:“今天就到這兒吧,天不早了,你們都走吧。寒妞,你孟太爺當排長的事,在我的日記里有,你回家去看。”
“好好,”孟三子恍然道,謝謝三位陪我們吃飯,謝謝小固,今天你受累了,回家休息休息,崔書記大駕光臨,我代表四個老兵這廂有禮了!”孟三子行了一個軍禮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