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寒妞:“你沒找過賀總嗎?”
柳志鵬:“找過,不過我覺得還是要見見企業的老總,想跟你坦誠我的態度,我的醬油嘎嘎干凈,正符合你賣場宣傳的經營理念,不過我不賒銷,畢竟我是小本經營,我需要給工人開支,請老總能夠考慮我的實際困難?”
初寒妞:“這有點讓我為難,我們多是先賣后付形式,怎好破例呢?”
柳志鵬:“以前我也是先發貨,再收貨款,結果因為貨款拖欠支付還鬧到法庭,幾年也結不了案,我沒有精力再耗下去,給弄怕了。”
初寒妞:“這樣啊,賣場設有品控中心,你先送樣品過來吧,如果能檢的住,我現款訂貨,不過咱可說好了,上架期間還會不定期做抽檢,以把控質量,咱得對消費者負責。”
柳志鵬:“這條可寫到合同里,若是我弄虛作假,雙倍賠償,這個我敢打保票,掛羊頭賣狗肉的事咱不干,那不等于自殘嘛,今后我還干不干了。”
這一位又走了,按理賀亮是可以操控洽商的基調,恰恰不去定奪,把這個權限推送到他的上司,之所以這樣做,有他考慮的尺度,不偏不倚,恰到好處。
自然初寒妞當仁不讓,該決斷則決斷,她做事的風格是雷厲風行,立竿見影,不喜歡優柔寡斷。
辦公室很靜,在初寒妞腦海中閃現路己玉那本發黃的日記,里面記載著歷史往事,蘊含著歲月的滄桑痕跡,是生命的抗爭與拼搏的存在與永恒,他是一個活下來的英雄。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用電磁爐煎了鄧奶奶晌午派人送過來的餃子。溫火煎著,兩面翻動,煎出金黃色,酸菜餡的味道散發出來,夾到盤子里,又打開一袋五香花生,給自己倒了一杯小燒,自斟自飲,餃子酒的搭配,花生米做點綴。
一杯酒下肚,性情被激活,又倒了一杯,端起酒杯呷上一口,口感醇香,眼前感知到一個念頭,拿過那本日記,打開來。
——民國27年,戊寅年三月初一,晴。這天我帶一隊戰士下山去找糧食,山下五里外的杏花村,是陳實的家,我們就是去他家取糧食。
趁著夜色悄悄摸進村子,有兩個戰士隨陳實去他家,我與另外幾個戰士蹲守在村口,夜空有云遮住了月亮,
村治安維持會會長古龍水是鐵桿漢奸,不巧他半夜出來解手,看到幾個人影,他警覺地貓到柴火垛后窺視,
不料被與陳實同行的戰士夏久安發現,他跟陳實耳語后,與郭達凱繞到古龍水身后,一棒子消倒,并用一根繩子捆了起來。
二人連拖帶拽弄到我跟前,我命令他們二人迅速回去,拿了糧食趕緊回來,這時古龍水醒了,戰士大斌用一塊破布蒙上他的眼睛。
這次取糧很順利,順帶擒獲保長古龍水,為了不讓陳實暴露身份,我對他進行教育,希望他不做有損抗聯的事。
“路隊長,這個家伙怎么處置?”夏久安故作恐嚇地說,“聽說古龍水一肚子壞水,破壞我們抗聯組織,干脆斃了他算了?”
“幾位好漢,”古龍水嚇尿了褲子說,“我可沒傷害過一個抗聯戰士和家屬,你們高抬貴手饒我一命,你們要什么我都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