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串店在鎮內有名,源于它的羊肉均是來自內蒙古草原,而且系散養草原羊,并非半育肥和全育肥羊,肉質道地且正宗。
半年來串店始終火爆,主要是因為這里的羊肉好,而且又是內蒙古小伙親自烤制,增添了幾分信任感,食客的嘴不會撒謊,好吃就是好吃,但就是貴。
“寒妞,”菊馨細嚼慢咽道,“我平時不敢過來吃,雖然也知道這兒的串好吃。”
“菊姐,第一次吃串,還是我領你來的,你跟老板說一聲,他就會給你打折的。”初寒妞說。
帶著笑,菊馨低聲說,“勞一生請我到這兒吃過兩次,我沒說你和老板認識,他有錢花唄,人家小伙子大老遠從內蒙古來,賺的就是這辛苦錢,起早貪黑的,我哪忍心再讓人打折呢。”
“寒妞姐,”不知什么時候,阿古木走到她們桌前,“有個賣場的經理也在這兒吃串,他姓初,在鎮里姓初的多嗎?”
嗯?初寒妞神經立刻緊繃起來,據我所知,在旺順鎮就我一家姓初,他在哪兒房間我去看看。”
由阿古木引領,他們來到一個雅間,推開門,初寒妞一下認出那人就是初夏:“爸,你也來吃串?”
“哦,寒妞,”初夏拘謹地站起,“跟幾個供貨商小聚下,你也來吃串了?”
“跟我個好姐姐,”初寒妞說著,退一步說,“爸,你們慢用,我過去了。”
“那個……,”初夏有話要說,“有意讓初寒妞稍等:我想明天去墓地拜祭下你爺爺奶奶,你有空吧?”
“行,”初寒妞爽快答應,“明早八點,我去賣場接你,上墳的禮品你買。”
吃完,從串店出來,這頓館子由初寒妞買單,阿古木拒收,撕扯半天才算把賬結了,收了一個整數,打了個八折,等于是飯館白忙活。
回到公司,也許是因為喝了點酒,思緒活躍異常,腦子里不斷縈繞爺爺奶奶的音容,弄得初寒妞心情很壞。
那一年上秋,收完黃豆地,奶奶帶初寒妞去地里挖老鼠洞,挖開一個洞,里面就不少黃豆,少說也有幾斤的樣子。
農村長大的孩子從來不怕老鼠,即便初寒妞只有七歲,膽子也老大了,碰到老鼠不是把自己嚇跑,而是拿起土塊去打,直到打死才住手。
一個秋天,奶奶每天都帶她去挖,不讓她亂跑,她就在一邊看她挖,常常老鼠洞被挖開,老鼠不是奪命而逃,而是向奶奶身上撲,這時奶奶掄起鐵鍬一頓拍,都給拍死,嘴里還不住地說:老鼠過街人人喊打,叫你禍禍莊稼。
挖了二百多斤的黃豆,隔三差五,爺爺就稱二斤去換豆腐,拿回家炸豆泡,溜炒豆泡吃,有時切半塊倒上醬油再撒點蔥花,也特別好吃,豆腐都是鹵水點的,趁熱怎么吃都可以。
有時吃不了,還會凍上一些,用它燉酸菜,吃起來老肉頭了,要是豬肉燉粉條在放上凍豆腐,簡直能撐瞎眼睛,但是一冬天也就能吃上一次半次,舍不得花錢買肉。
村里種棗樹的有挺多人家,收完棗,樹上剩的星星蹦蹦的,就不要了,奶奶會拿根竹竿,在樹下敲打,初寒妞在地上撿,一片棗林能撿好幾十斤,奶奶會給她蒸棗糕,也是過年吃的干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