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明兒上午,我就去賣場做直播,”初寒妞回應說,“現在正是吃野菜的季節,再過十天八天,其他野菜也都下來了,咱要抓住這個契機大干一把。”
“你知道天然野生婆婆丁剛下來時多錢一斤嗎?”初寒妞又說。
“十多塊吧,”陳大年說。
“最貴時十五一斤,簡直天價,”初寒妞嘆言道,“咱公司以經營農副產品為主,因地制宜,什么好賣賣啥,不像個人,沒有啥開銷,公司這么多人,人吃馬喂,一年開銷不少,不積累點資金,哪天開不出支可就難看了。”
到了公司,在會客室有個人要找初寒妞,此人是老相識——楊娟妹。她聽到上樓的聲音,來到門口等著。
初寒妞:“娟妹,你啥時來的?”
楊娟妹:“有一會兒了。”
初寒妞:“閑溜達還是有事?”
楊娟妹:“咋不歡迎啊,進屋再說。”
進屋后,初寒妞為楊娟妹沏了茶,也給自己沏了一杯,“中午吃的有點咸,姜三爺老伴做菜有點重鹽。”
楊娟妹:“聽說你下鄉去了。”
初寒妞:“這不春暖花開了,野菜剛好出來,收點野菜賣,不然賣場都快沒貨賣了,剩那十座大棚的菜根本不夠賣,要不是給兩家托兒所和兩家飯店供菜,還能多賣些日,沒辦法綠色蔬菜也上架了。”
楊娟妹:“我今天上午帶我父親去醫院做了體檢,片子顯示,我父親肺上的結節沒了,就剩個陰影,大夫說我父親有可能痊愈了,那個黑影是鈣化點,我擔心的父親,活過來了……”
初寒妞:“這是好事呀!”
楊娟妹:“不只是好事,是我家祖墳冒青煙了,我爸要跟我來跟你當面致謝,我說女孩之間好說話,就沒讓他來,他一激動就哭,真受不了他這個,他也知道他從鬼門關走了一趟。”
說到這兒,楊娟妹從她那昂貴超大法國女包里拿出一捆東西,一打眼便認出是十萬塊錢,銀行捆扎的封條還在上面,根本沒打捆。
拿出來后,楊娟妹放到初寒妞的辦公桌上,道:“這是給你的酬勞,不嫌少吧?”
見此,初寒妞暗自腹誹,苦笑道:“要是用錢能衡量我的本心,你這錢還少點,娟妹啊,咱不要這樣,我當初向你推薦張黑鎖中醫,沒有要你施以回報,完全是出于同情。”
“別那么說,我沒別的,”楊娟妹坦誠地說,“我覺得只有用錢能表達我的心意,我家不缺錢,你也不缺錢,但我就是想你能收下,那樣我才覺得當初找你別扭,還雇人報復你的男友,和你真誠相幫與我做的事比,我都無地自容,假如是我,我不會有你那樣的胸懷。”
“不打不成交,”初寒妞遞給楊娟妹一張紙巾,看到她揩拭溢出眼角的淚水。
初寒妞起身拿過那捆錢,放回楊娟妹的女包,溫和地說,“我不讓你沒有答謝的機會,哪天你請我吃一頓飯,就等于我收下你的心意了行吧?”
“十頓也行,”楊娟妹哭著說,“以前我還沒覺得我父親有多重要,當我突然要失去他時,哪怕用我的命換回他的命我都在所不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