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間不算太大的公司門廳里,陽光透過玻璃門灑在廳內的大理石地板上,形成一片片明亮的光斑。
抽中的應聘者做了登記后走人,但那個叫時大美的女孩還在公司門廳里徘徊。
她瘦弱的身影顯得有些無助,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色襯衫,在周圍穿著得體職業裝的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
她的眼神里滿是焦慮與憂愁,雙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來回踱步不肯走。
收發員老張是個熱心腸的中年男人,他從窗戶看到時大美的樣子,就決定上樓把這個情況跟初寒妞匯報一下。
老張邁著輕快的腳步,沿著樓梯來到經理辦公室門口,輕輕地敲了敲門。
“進。”初寒妞的聲音從里面傳來。她正坐在辦公桌前,看著一摞簡歷,眉頭微皺。老張推門而入,走到初寒妞的辦公桌前。
“初經理,那個叫時大美的女孩還在門廳里沒走,她看起來滿臉愁容。”老張說道。
初寒妞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疑惑:“哦……為什么啊?她不是已經落選了嗎?”
聽了老張反映的情況,她心中泛起一陣同情,想了想,對老張說:“你下去傳我的話,讓那個時大美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吧。”
不一會兒,時大美就來到了初寒妞的辦公室。她站在門口,有些拘謹,初寒妞看著她,溫情地笑了笑,示意她進屋來。
時大美漠然地看著初寒妞,心中充滿了疑惑,她不知道這位經理找她過來要說什么。一時間,辦公室里有些沉默,只有墻上掛著的時鐘滴答滴答地響著。
“你叫時大美吧?”初寒妞率先打破了沉默問。
“嗯。”時大美低沉地回道,眼睛都沒有抬一下。
“你真想要這份工作嗎?”初寒妞又問。
“嗯。”時大美稍稍提高了一點聲音,“我畢業后在外地打工,父親前幾個月患了腦梗不能自理,我就辭了工作回來。找了幾份工作都不中意,主要是時間上不允許,我得照顧我爸爸。”
初寒妞同情地看著她:“你母親呢?”
時大美聽到這個問題,憂傷地說:“她五年前,因乳腺癌去世了。”
初寒妞的心像是被重重地揪了一下,她憐惜地問道:“那這幾個月你都做什么了?”
時大美深吸一口氣說:“晚上到飯店做鐘點工,一個小時十五塊錢,干三個小時。”
初寒妞聽著,心中感慨萬千。她覺得這個女孩太不容易了,自己雖然身為經理,但是面對這樣一個生活磨難重重的求職者,也深受觸動。她想著果蔬賣場是有預留名額的,像時大美這樣努力生活又孝順的人,應該被破格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