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逸凡一進門,就憤怒地說:“你不是我媽,我爸剛坐牢你就跟他離了,你的心好毒!”
轉過頭,久怡妹看著軒逸凡憤怒的臉,眼淚在眼眶里飛濺出來,說:“孩子呀,不是我愿意跟你爸離的,是你爸主張我跟他離的。不然那些債主不會讓我安生,肯定會天天找我討債的。”
聽言,軒逸凡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信,她提高了聲音道:“那你跟那個夏雨生結婚是怎么回事?”
久怡妹深深吸了一口氣,沉穩地說:“我和他結婚,不過是掩人耳目的。我們是假結婚,這也是你父親的意思,都是為了把我解脫出來。”
愣住了,軒逸凡怎么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種走勢。她想起了父親的愛,那是一種深沉而無私的愛,即使在坐牢面臨巨大困境之時,還想著保護自己妻子。
接著久怡妹又說:“你爸說,他不能讓我被債務整日纏身,他想讓我能有個安穩的生活。而我,這些日子一直在努力,我偷偷地托人照顧著你爸在牢里的生活,我也在想辦法慢慢償還債務,希望能減輕他的刑期。”
在軒逸凡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軒秋的身影,那個總是默默承受一切的父親。她又看向母親,發現她臉上有著無盡的無奈和悲傷,那是軒逸凡之前被憤怒蒙蔽雙眼而未曾看到的。
軒逸凡緩緩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抱頭,哭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媽,別怪我,是我錯怪你了。”
久怡妹走過去,緊緊地抱住女兒說:“孩子,我知道你是因為愛你爸,才這么生我的氣。現在我們要一起想辦法讓你爸早日出來。”
這時,靜慧師太走了進來,她微微笑了笑說:“這世間的事啊,很多時候都藏在表象之下。現在真相大白,你們母子倆也該好好規劃下將來了。”
軒逸凡抬起頭,眼神變得更加堅定:“媽,我們一起去見那些債主,我長大了,我要和你一起承擔。”
久怡妹看著軒逸凡,欣慰地點了點頭,說,“你在這兒出家,你又能做什么,不要難為自己,你爸錯在先,法律就是法律,他該承受后果。”
之后過了一個月,久怡妹和夏雨生又來到妙音寺,送了些吃的,還勸俞軒逸凡還是離開寺廟,回到紅塵世界。
因為擔心殺人事件被警方抓到,軒逸凡未能接受勸說,仍隱姓埋名待在寺內,她的境況也只有靜慧師太知曉,一直為她保密。
在寺廟待的久了,對于外面的世界不再留戀,不過她也常關注媒體報道,未報出她前男友被殺身亡的消息,也就意味著他還活著,即便有一天東窗事發,她也不會有死罪。
一日復一日,時間在她每日的詠經過程中度過,不覺間過去一年多,她已完全適應了寺庵里的一切。
隨著寺里來了一個新人——蔡宜菲,她們年齡相當,時常在一起聊天說話,又燃起她重歸凡間的意念。
在她內心最深處,她想要出去,過平常人的生活,去打工賺錢,盡量積攢點錢,有朝一日父親出獄,那時他都快六十,也干不了啥,她要管他有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