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婚慶宴,是李家兒女為老爸張羅的,竇老太也將成為他們的繼母,不但不反對,還特別支持。
婚宴如期舉行,李家來的人多,就連李老頭的兄妹都到了,加上孩子共十八口,足見李家多么重視。
而竇老太這面,就初寒妞作為她的干孫女出席,女方家來人多少無所謂,只要竇老太愿意跟李老頭結合,就是值得關注的焦點。
開席前,李家兒女向竇老太贈送一個金項鏈、一枚戒指和一個高檔女包。當即稱呼改口叫媽了。
更體面的是,初寒妞也有份,贈與她一個銀鐲子,圖案是玉兔抱珠,這是出乎初寒妞意料的,弄得她好難為情。
既然李家做事敞亮,初寒妞決定把這頓宴席免單,盡管李家不知,但收銀臺已經得到指令,斷然不會收款。
敘談中,李家得悉初寒妞是這家飯店的老板,更增加對她的敬重,他們不敢相信這樣一個二十一歲的女孩,竟然經營一家如此好的飯店。
既然作為竇老太的干孫女,也就是李家的干孫女,有這樣一個大老板作為竇老太的后盾,李家更感無憂無慮。
吃完席,初寒妞要陪竇老太住一晚,明天李老頭就結束養老院的生活,二老便可龍鳳呈祥,比翼齊飛向夕陽。
到了竇老太的租住房。
“寒妞,”竇老太問,“你怎么不和你父母住在一起呢?”
“奶奶,”初寒妞說,“我沒跟你說,我爸媽早年間離婚,他們又都再婚,我爸媽竇住在旺順鎮,我爸在我的公司的泡菜店上班,我繼母在“二老翁養生小廚”做面案,剛才吃飯時我沒見她。
“那你爺爺奶奶也在鎮里嗎?”竇老太接著問。
“他們都不在了,”初寒妞漠然道,“我家住在后山村,我四歲時我爸媽離婚后,我就一直跟爺爺奶奶住,就在前兩年他們相繼去世,我一個人住在村里。”
“苦命的孩子,”竇老太傷感地說,“”哪家都有不幸啊,我后悔當年,竇翼飛爸病故后,我就該再走一家,都是為了孩子,可他又不爭氣,簡直是逆子,你看看人李家喜慶的樣子,我還有什么臉面,都是我沒把兒子教育好,狼性十足。”
“這回好了,”初寒妞安慰說,“李爺爺會對你好的,有一個人對你好就足夠,平時我也會來看你,每天要開心,既然兒子不孝,也就不要再放不下,過好以后就行了。”
“這次我和李老頭搭伙過日子,”竇老太憂傷地說,“跟竇翼飛沒關系似的,我有病了,他鐵也不會管,小病我救治,發病我就安樂死。”
“奶奶,近期你體檢了嗎?”初寒妞關心地問。
“前幾個月檢過,就是有點腰間盤突出,”竇老太滿足地說,心腦血管都沒毛病,一時半會兒不會有大事。”
“這回奶奶離開養老院,又和李爺爺作伴過日子,心情好了,身體就會更好,”初寒妞祝賀道。
竇老太壓低聲音,像是怕人聽到,還去把房門關嚴,回來說,“我還有一筆錢,就連竇翼飛都瞞著,這是聽了我的一個好姐妹的話,額外分出一個存折,那是當年我補課賺的錢,這些年一直沒動,要不我真的分文全無了,還有你幫我拿回工資卡,我沒有兒子都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