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請你們幫我湊點錢，”曲占生懇切地說，”我想了，若是我積攢夠了在干，還不得拖上幾年，沒錢還是沒錢，窮還是窮，我想過找村長，又一想，村里沒錢的農戶多了，找了他還不是為難他嘛，不如找你，你人緣好，說話有分量，大家湊點，就能幫我把大棚戳巴起來，我可以用我家的地做抵押，寫上字據，再請村里領導作證，管保黃不了。”
的確把初寒妞難住了，在村里找幾個村民幫忙干點活，喊一嗓子就能招來一大幫，可是要讓他們掏出錢借給別人，不管誰，都無法撼動他們的意志:沒有。
自己也沒有，扣一個大棚少說三四萬，可真不是小數目，手頭積攢點錢也不敢動，連自己都拿出不錢，怎好開口讓別人掏錢呢？
可是初寒妞又不想回絕，她讓曲占生先回去，她看看有沒其他法子解決。
悻悻而去的曲占生，垂頭喪氣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初寒妞看到他直不起腰的背影有說不出的酸楚。
兩個月前曲占生媳婦得了結核，住了一個月院，花去四萬多，總算保住一條命，還欠下一次借債。
這樣一個老實人找到自己，初寒妞想他實在是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不幫不是她的為人，幫吧，可是她又咋幫？
整個下午初寒妞都很壓抑，不巧葉秋來到她的大棚找她去看電影，票已經買了，讓她帶著牟奶奶一同去。
也正是葉秋的請客看電影，初寒妞想到可以跟她借錢，之前葉秋曾有話，需要用錢，她會有求必應，多少不忌。
然而初寒妞又猶豫了，如果是自己用還行，若是借錢給別人用，那這個口還能張開嗎？
直性子人肚里裝不住事，初寒妞說，”我想幫一個人，自己又無能為力，你說我幫不幫？”
”那你就不用幫，”葉秋干脆說，”比如你不會游泳，看到有人溺水，你去救人，你不是找死嗎？”
”還沒那么嚴重，”初寒妞辯白道，”這個比喻不恰當，我既要幫人，還不至于讓自己遭殃，就是有點為難自己了。”
”你繞來繞去，說吧，到底啥事？”葉秋有點急了說。
”你借我錢行嗎？”初寒妞說的很直接，說完就靜等葉秋反應。
”你是幫別人借錢？”葉秋挑明了問。
”嗯，”初寒妞應道，”村里有個村民上午過來找我，他有意扣大棚，家里又沒錢，他媳婦住院花光家里的積蓄，又欠下了借款，他家還有個十多歲的孩子，想扣個大棚改變現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