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誠的結論，讓寧豐指節發青。
琉璃般的碎片，在他掌心割除血痕，點點血跡頓時將碎片暈染成一抹刺眼的紅。
“事情不好辦啊……”寧豐喃喃道。
假設這個禁區，從頭到尾就是依靠這些碎片才能使用詛咒，那么各自手段再強，都不如掌握大量碎片的珍妮弗。
更何況，珍妮弗的詛咒，乃是以控制身體、靈魂為核心的“臣服”詛咒。
對于普通人狀態的自己以及其余隊長，哪怕是亞哈坡這樣的強者，也別想在這種狀態下擺脫珍妮弗的控制。
“寧豐，可是這么重要的情報，珍妮弗如何提前得知的？”楊誠眉宇凝重：“很顯然，兔頭經理并不清楚這些！”
“不錯！”寧豐瞇著眼：“在我和他的計劃里，我們順利破解這個禁區是最關鍵的一環，他沒道理不告訴我這個情報。除非……棕熊經理已經對他有所防范。”
“可棕熊經理能知道？”楊誠有些不信：“他的能力不如兔頭經理吧。”
“小誠，不要小瞧任何一個經理。”寧豐將碎片緊握在手：“你看翰牛經理擺爛了那么長時間，結果剛剛和兔頭經理達成合作，就在現實世界撒了那么多道具來引爆會員的貪婪。”
“還有凌姚統管不落之城，能如此干脆利落也必然有翰牛經理的幫忙。”
“棕熊經理如果知道些什么卻沒說，這也正常。畢竟在俗民同盟站穩腳跟后，并沒有打算進一步和幻想深淵修好。”
楊誠聞言點頭，又指了指碎片：“那這些玩意兒呢？創始人的書信里管這個叫正法燈。這些材質完全相同的碎片，面一和面三稱之為異法燈。這聽上去就像是完全相反的東西。”
“是啊，這也是我最擔憂的部分。”寧豐皺著眉，似乎是有什么顧忌。
忽的一陣陰風自密閉的房間撲面而來，吹得香灰揚起，房間陰冷。
面具小人驚叫一聲鉆回口袋。
寧豐和楊誠眉心一跳，猛地抬頭時，正好和七眼神像對視。
那一剎，兩人忽然感覺視線隨著一陣天旋地轉而恍惚起來。
光暈交錯中，鑲嵌在神像上的七顆眼睛一眨一眨的，露出猩紅色的豎瞳。
隱約間，那些眼珠開始凸起轉動，耳畔更是傳來一陣黏膩的“咕嚕”聲。
緊接著，眼珠越來越大，轉動的越來越快，更是將視野蒙上一層血色。
寧豐神情駭然，努力抗衡這種恍惚和注視的同時，咬著牙抓住旁邊的楊誠：“快，快退開！”
意識仿佛在這一刻分裂開來，一部分在拽楊誠，一部分卻控制著眼睛繼續盯著神像。
就在那豎瞳幾乎已經要占據整個視野時，畫面驟然一變。
那是……一片海？
一片被嶙峋怪石插滿海邊的大海。
渾濁的海水雖然層層疊浪，卻沒有在海邊留下任何海中生靈。
拍浪聲更是在那渾濁一片的黑暗天幕下，泛起讓人心慌意亂的死寂感。
陣陣抽泣聲在此刻貫入耳膜。
寧豐渾身一顫，只覺得心臟仿佛被人捏住一般，就連呼吸都開始變得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