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的光芒開始消失。
諦聽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莫名不見。
無數的玉蘭花藤開始腐爛。
暗黃的濃霧也迅速消散。
隱隱的,已經被眾人殺死的審判官們的身影,竟是在各自的位置上若隱若現。
寧豐眉心一跳,立刻讓王軒和契約詭異們帶著韓成、韓夢繼續藏身太平古城。
旋即,眼前的一切開始恢復正常。
數秒之后,上百的審判官們看著寧豐手里的信仰勛章,開始交頭接耳了起來。
“我沒看錯吧,信仰勛章為什么會在他一個新人手里。”
“不知道啊,可那種質感……那絕對不是仿品!”
“現在要怎么辦?勛章就意味著審判所至高無上的權威,要休庭嗎?”
“不知道,再看吧!”
聽著審判官們的話,寧豐也更加放心。同伴們見狀也紛紛聚攏了過來,看向了臺上四人。
臺下的審判官們已經恢復了正常,仿佛剛才的戰斗和死亡都是幻覺。
但眼前的四位審判官,卻已經各自佩戴了一張面具遮住了本來面容,那一雙雙虛無黑色的眼眸,就這么透過面具死死盯著寧豐。
寧豐冷笑連連,旋即看向山樹。
山樹抽出藏于袖口的手掌,抬起的指尖釋放出“噼里啪啦”的電弧。
眾人的耳畔,立刻傳來充斥著警告意味的低沉嘶吼。
終于。
“同意休庭!”
“下次提審陳信的時間,將于二十四小時之后。”
其中一名大判官落下木槌,被告席上的陳信開始緩緩下沉。
寧豐并沒有阻止,而是將一根琉璃金線悄悄放在了對方的身上。
一方面是為了保證陳信身上的碎片癥狀不會惡化,一方面也是想要看看陳信到底被關在什么地方。
當然了,被放入了琉璃金線的,也不止陳信一人。
寧豐微瞇著雙眼看向四位大判官,神態里滿是挑釁。
這四人對剛才的戰斗必然是不會忘記的,詛咒的氣息時隱時現,仿佛是因憤怒有些控制不住。
不過,四人最后還是忍住了,起身之余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旋即,一場審判鬧劇告一段落。
審判官們在議論紛紛中,三五成群的離開。
寧豐也朝著眾人使了個眼色,先行來到了審判庭外的廣場上,直至四下無人之后,在詭迷霧的掩護下,寧豐這才將韓成和韓夢重新放出了出來。
“韓大哥,韓夢。”寧豐通過琉璃金線已經確定了他們的狀態體征。
韓夢和從前已經沒有兩樣。
但是韓成……似乎還有些問題。
很快,一聲悶哼,韓夢幽幽睜開了眼睛,她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楚眼前之人是誰,便猛地坐起身來驚呼道:“快!找信仰之心!”
眾人連忙安撫她的情緒。
“韓夢,是我,寧豐。”寧豐蹲在韓夢身邊,看著驚魂未定的她,臉色凝重:“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你和韓大哥、凌姚、蒼澤又發生了什么?”
詢問中,一旁的韓成也睜開了眼睛。
可……也只是睜開了眼睛。
“韓大哥?韓大哥?”寧豐接連呼喊了幾聲,韓成卻只是睜著一雙空洞的眼睛平緩的呼吸著,連眨眼的動作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