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神像的碎片紛紛自神案上崩碎開來,香爐更是被一道雪白長袖切成碎片。
看著那抹被血光侵染的白袍,安秋明有些失神,甚至忘記自己還在面對諸多賓客詭異:
“黎……黎愔?你怎么進來的?”
“不對,你的眼睛!”
“你能看見了!”
剎那,賓客詭異們紛紛撕破了最后的偽裝,一張張如同紙扎人的笑臉看著安秋明越發貪婪。
各種紛亂嘈雜的聲音,就像是蒼蠅的嗡嗡聲,連綿不絕的貫入雙耳。
“快,奪舍他!”
“就只有這么一具身體!奪舍了他,我們就能離開茶樓了!”
“被七情之門吞噬,我已經受夠了,我不要做什么茶樓之人,我要出去!”
“把你的身體給我!給我!”
歇斯底里的賓客詭異們朝著安秋明的身體撲了過去。
卻見凝聚的血霧如同觸手般沖入人群之中,所過之處的賓客詭異在聲聲慘叫里被震碎成齏粉。
錚錚琴聲急促交錯,如同十面埋伏般暗藏殺機。
“嘶啦!”
琴聲中一抹流光,阻隔著黎愔和安秋明的諸多賓客詭異便被紛紛腰斬,帶著不甘和貪婪的哀嚎被吞噬成了血霧的一部分。
黎愔口吐血霧,身子一晃便出現在了安秋明的面前,旋即一指勾動琴弦,引得詛咒琴刃交錯,瞬間殺出一個真空地帶。
“黎愔,你真的能看見了?而且你的實力……嗯?”安秋明在短暫的欣喜之后,似是察覺到了黎愔的狀態,頓時又驚又怒:“不對,你怎么……你怎么處于詭異復蘇的狀態!怎么回事!誰傷的你?”
黎愔回頭看了安秋明一眼,哪怕知道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舉手投足依舊沉穩如水:
“我的事情,已經來不及同你解釋。”
“當務之急,是跨過七層欲門。”
“你雖沉淪于欲念當中,卻還能清醒過來,這就還有一線生機!”
“茶樓主人就算放棄了,你也不要放棄!”
“跟我來,只要你踏上那條通往七情之外的樓梯,就可以結束茶樓內的一切!”
說話間,本已經被殺死的賓客詭異們竟然再度出現。
“嗯?死而復活?”黎愔眉心一蹙:“不對,這不是剛才那一批!看來被困在七情之門當中的人,遠遠不止你那些賓客之數,快!跟上我!”
完全一團霧水的安秋明,只能咬著牙跟上了黎愔。
他有太多的問題想要詢問。
黎愔是怎么進來的?
他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黎愔為什么會詭異復蘇?
有沒有什么終止的方法?
茶樓主人和擎藏道長,當初到底又隱瞞了自己什么?
“安秋明,你現在聽好!”黎愔一邊用不斷復蘇的詛咒殺死四周的詭異生物,一邊將自己當初同樣得到擎藏道長、茶樓主人傳訊的事情和盤托出:
“……總之,我的狀態已經無法挽回。”
“但在此之前,好歹要讓你殺出重圍!”
“我們兩人不能全部折在這里,必須要有一人離開這里,統帥希望鐵塔的其余同伴!”
“等你離開此地以后,和周家保持一定的距離,可以合作,但不要欠人情!”
“我告訴你的那些秘密,可以作為要挾盧雞經理的籌碼,以他那膽小如鼠的性格,必然不敢拿你怎么樣!”
“至于周家安排的……加入我們戰隊的那些成員,如劉景靈之流,若能拉攏過來則盡力拉攏,若不能拉攏當斷則斷,不要讓希望鐵塔的核心成員被周家成員侵染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