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黎愔以手做刀,已經直接刺入她的心口。
那種自己的心臟甚至都被對方捏住的驚悚感,讓泣血新娘再一次回想起了當初被殺死的時候。
她卑微地求饒了:
“等……等等!”
“我好歹也是三十五年前的高手之一,我……我是花無常!”
“你不認識我不要緊!”
“但是我可以幫你的!你不要殺我!我會臣服于你,我……啊啊啊啊啊!”
這聲慘叫,泣血新娘的眼神瞬間開始恍惚起來。
朦朧中,她只看到黎愔手里捧著一顆尚在跳動的心臟,那是自己的詛咒根源。
最后的最后,當一切都即將回歸黑暗時,泣血新娘終于反應了過來,頓時露出了一抹苦笑呢喃道:“原來……這也是……我的賭約……”
她明白了。
明白了為什么是茶樓主人控制她,擎藏道長封印她。
如果自己心甘情愿的滿足現狀,或許還能跟著黎愔做一只詭異。
可一旦自己貪婪,就會逐漸走向擎藏道長說的結局,最后……淪為黎愔的口糧。
然而,現在明白這一切已經太晚了……
……
泣血新娘徹底咽氣,她的外殼開始消失,隨之出現的就是曾經的花無常,一個看上去仿佛有著侏儒癥的少女。
少女的尸體更是迅速腐爛,眨眼間就只剩了一灘腥臭的血水。
反觀黎愔,在將心臟內的詛咒根源全部吸食殆盡之后,他的身體已經變得分不清是活人還是詭異。
尤其是詭樂袍和詭曲書已經滿目血紅,血紅到……仿佛吸飽了血水的海綿,甚至會有血珠不斷從其中滴落。
“呼……”黎愔吐出一口血霧,微微弓著身子將已經沒了作用的詭弦琴重新抱了起來。
他莫名的出現了一抹虛弱的感覺,看著一時間有些發懵的盧雞經理,似要從背包里取出什么。
突然。
“盧雞。”兔頭經理突然現身套房之內,笑瞇瞇地抖著胡須:“你就答應黎愔吧。當然了,上頭那里我去說,應該付出的籌碼我會替你承擔一半,如何?”
“兔頭,你……”盧雞經理的臉色青白一陣:“你們……你們串通好的?”
“胡說什么呢?”兔頭經理眼珠子一轉,嘿嘿笑道:
“不過……人的潛力是無限的。你把現在的他留在套房,那他只有詭異復蘇一個結局。”
“可如果你讓他去救安秋明,說不定還能發生什么奇跡呢?”
“再說了,如果安秋明真的掌握了那些秘密,他死前要是告知了寧豐他們,我和你的麻煩更大!”
盧雞經理嘴角抽抽,盯著呼吸越發粗重的黎愔,終于是冷哼了一聲,默認了黎愔的懇求。
黎愔眉心一喜,立刻召喚出聯系寧豐的那根琉璃金線:
“寧豐,是我!”
“我已經從盧雞經理拿到了許可,安秋明的事情,茶樓的事情,詭弦琴的事情,我已經全部想起來了!”
“我需要你用死生契闊,將我和安秋明的意識連在一起!”
“你放心,這件事情不會對你們有什么影響!”
“讓我找到安秋明,我有辦法帶他出來,等他徹底控制了茶樓,自然就可以擺脫三尸神!”
話音落,盧雞經理不情不愿的抬起手來,在黎愔腳下召喚出了一個黑洞。
當那根琉璃金線開始牽引黎愔的意識時,他的身體也迅速被黑洞所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