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聞一個中年婦人的輕哼聲響徹茶樓:“已經給過你們一次機會,既然把握不住,不甘心做我這茶樓的一員,那……留你們何用?”
一聲輕哼,卻讓安秋明渾身發冷。
這個茶樓的主人,莫非還沒死嗎?
而且從茶樓主人的話語里不難推測,這些賓客是被賜予了“機會”才會變成賓客。究竟要什么樣的手段,才能讓這些人哪怕變成了詭異,也要留在這種地方?
最終,安秋明眼睜睜看著這些賓客被鬼手拖入紅霧,直至最后一個被拽入后,“喜”門隱隱有關閉的跡象。
眼見下方還有大量的賓客,安秋明眉心一跳,立刻朝著三樓跑去。
剛剛來到三樓,墻壁上便同樣出現了一個大字——哀。
哀傷?
安秋明捏著樓梯的手微微一緊。
記憶再度回到了自己好不容易穩定工作一年多后的歲月。
那時,自己已經憑借著出色的銷售業績攢了一筆小錢,正想著給家里人還完貸款后,大家的生活水平可以稍微提高一些。
可老天爺似乎總喜歡折磨老實本分的人。
當晚,操勞過度的父親因心梗死在了救護車上,到了醫院時,早就已經失去了生理體征。
第一時間得到消息的母親,匆匆忙忙從加夜班的工廠請假后,于前往醫院的路上被看不清夜路的汽車撞死。
原本還在幻象美好生活的自己,一夜之后卻落了個家破人亡還貸款的結局。
安秋明頓時紅了眼眶,雖然明白記憶作祟應該是茶樓做了手腳,但他還是因為內心的哀傷不由的身體發軟。
可下方的賓客已經追了上來,自己不能留在這里。
而且,墻壁上的“哀”門也出現了。
“走!”安秋明一咬牙,強撐著莫名疲憊的身體,剛要踏上四樓時,身后竟是傳來了一道讓他心碎的聲音。
“小明啊……”是一個女人滿懷思念的嘆息。
安秋明呼吸一滯,下意識便要回頭。
可回想起在二樓出現的狀況,他猶豫了。
那些額頭帶喜的賓客們,都被拽入門中生死不知,自己如果回頭會不會也步了后塵?
“媽媽……”安秋明深深吸了口氣,因過于痛苦和掙扎,額間和脖頸處不斷凸起根根青筋。
眼見賓客們就要再次抓住自己,安秋明心中一狠,竟是看也不看,便朝著四樓跑去。
他知道,“哀”門為了誘惑自己,或許可以讓自己看到亡故的父母。
又或許,僅僅是看一眼也不會沉淪。
可他不敢賭。
自己的命已經不是一個人的命了,自己是希望鐵塔的副隊長。
如果在這里倒下了,黎愔的處境就會更加艱難。
他是五大戰隊中唯一一個沒有渴血祭器的隊長,戰力也逐漸的和其余隊長拉開了差距,自己必須活著離開這里,才有幫助他的可能。
身后,忽然涌起陣陣鬼哭狼嚎之聲。
不用想,安秋明也知道必然是有一部分賓客沒有扛過“哀”門,步上了二樓的后塵。
“黎愔!”安秋明默默念誦著好友的名字,仿佛是在給自己打氣。
他現在無法動用任何詛咒,卻能感覺到三樓的“哀”比二樓的“喜”要更具誘惑力。
最起碼在二樓,他只是想到了一段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