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冬捂著嘴連連咳嗽,從指縫當中溢出的血跡一點一點的滴落在薄被上,但更多的是被氣手腕的玉蘭花吸收。
“向冬先生!”記者下意識要上前,卻被向冬擺手攔住。
他重重喘著氣,虛弱的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放心吧,不管是為了孩子們,還是為了秦秋先生的公道,我都會好好活著,活到……開庭的那一刻!”
記者張了張口,也不知是感動還是什么,最終鄭重地點了點頭:
“能聽到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既然審判庭的傳票已經送了過來,等開庭那一日,我這個記者也絕對不會置身事外!”
“向冬先生,我告辭了!”
旋即,記者起身離開向冬住處,轉身離開。
李洋凝視著這道背影,不由道:
“莫非……向冬最后也沒有一個好下場?而且他沒有好下場的原因,是作為證人出席了某次的審判會?”
“這么說起來,根據剛才討論的內容,向冬的確一直在幫秦秋做事情。”
“所以,在秦秋騷擾女學生之后,應該還是因為醫務室的事情被送上了審判庭?”
“向冬會突然被找上,也是因為他是證人?”
說話間,那名記者在前方準備拐彎的時候,鞋帶卻突然松了。
就在他蹲下去系鞋帶的時候,微微露出的手臂上,卻赫然有著一些燒傷的痕跡。
“嗯?”李洋瞇起雙眼,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首先,記者的任務應該就是采訪向冬。而且考慮到這件事情的重要性和自己的人身安全,他在目的達成之后也應該迅速離開這里。
但是,他的行進方向卻是村內而不是村外。
其次,那種燒傷的疤痕,似乎不單單是火燒留下的那么簡單,再結合化工廠的火災……
“王軒。”李洋沉聲道:“將記者抓了,收走他的筆記和錄音筆,然后先在外面聽完向冬陳述的內容。這里交給我!”
王軒似乎有些擔心:“沒問題嗎?如果向冬就是地宮守護者當中,那個身穿蓑衣的無頭詭異……”
“放心,我不會吃虧!我已經在四周布置好了陷阱。”李洋一邊將自己的腦袋固定在了脖子上,并用繃帶臨時纏好,一邊指了指向冬的手臂:“你沒發現嗎?這個棺材世界的時間流速似乎不太對勁,他的手臂上突然出現凍瘡不說,周遭的溫度還在持續降低。”
說話間,天空忽然昏暗了一些。
緊接著,鵝毛大雪竟是無聲無息的飄忽而落。
王軒點點頭,立刻沖了上去。
失去了詭迷霧遮掩的李洋,也即刻敲響了向冬的房門,并且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還未走遠的王軒嚇了一跳:“開門,我是輕度污染區審判所的判官,是陳信審判長讓我來的!”
李洋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極重,敲門的時候甚至帶著一種蠻橫的力道。
約莫數秒鐘之后,大門被推開的頃刻,一柄鎬頭就朝著李洋迎面劈來。
李洋早已做好了準備,抬手的同時從袖口里召喚出一只痛苦血手,并一把捏住了鎬頭。
這一刻,包裹在向冬身上的厚布脫落,粗糙的布料直接將他的皮膚粘了下來,潰爛的傷口和腐爛的皮肉讓他的整張臉凹凸不平的,更是長出了不少暗紫色的瘢痕。
這一幕,看的李洋心頭一凜,立刻跨入房間將門關上。
“向冬!”李洋故作冷冽道:“你應該知道我來找你是為了什么吧!”
向冬踉踉蹌蹌地后退著,眼神里滿是驚恐:
“不……不會的……”
“你們怎么找到這里來的!明明是梁審判長將我秘密送回來的!”
“那個聶隆……那個聶隆也不知道我參與的事情,他不應該……”
李洋卻不理會向冬的自言自語,身子一晃。
“嘀嗒!”
痛苦漣漪已經出現在了水泥地上。
被血水包裹的血人們,一個個從中鉆出,蜂擁撲向向冬的同時,直接將他拽倒在地。
“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