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沒有耽擱時間,迅速離開了重癥室。
在詭迷霧的掩護下,兩人和諸多護士、醫生擦身而過。
徐予習慣性地盯著每個人的表情,卻發現他們的眼神大多是一潭死水,就連他們彼此閑聊時的情緒也幾乎是……空的。
麻木?空洞?習以為常?
總之,沒有戲謔,沒有幸災樂禍,沒有悲憫……
不管是正面的情緒,還是負面的情緒,仿佛都從這些醫護人員身上抽離了似的。
只有偶爾說到的“人面疫”三個字時,他們的眼中才會有些許狂熱感。
至于這些醫護人員對于重癥區病人的態度,毫無疑問的就是將他們當成實驗體,而不是一個個等待治療的病人。
簡直就像是機器人啊……
可是,這種診療方法,真的和陳信、秦秋要的結果是一致的嗎?
怎么看,這也不像是解決污染擴散的手段啊。
徐予不由暗自搖頭,看向腳步輕快的詭假面時不由反問道:“你的內心似乎毫無波瀾?”
“波瀾?能吃嗎?”詭假面咂了咂嘴:“悲天憫人是寧豐的性格,不是我的性格。尤其是現在大家分頭行動,最短的時間里拿到最多的線索,這才是我這個分身該做的。”
“我建議你啊,不要去學寧豐,也不要去學韓成,戰隊里有兩個菩薩心腸就夠了。”
“唔……如果可以的話,我和你還有王正德,可以組成顛公三人組!”
“嘿嘿,這個主意怎么樣?”
詭假面突然轉身,給徐予比了個斗雞眼。
徐予一愣,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啊哈,看來你不喜歡!”詭假面打了個響指,回頭之時語氣有了變化:“那么……你最好學習楊誠和陳媛。不用想那么多,見到敵人就是干!”
“而且,你還是契約詭異當中唯一和陳媛旗鼓相當的。作為主力軍優柔寡斷的話,可是兵家大忌哦!”
說話間,詭假面和徐予來到了長廊的另一側。
就在腿腳跨入的頃刻,詭假面還好,其身后的徐予卻忽然眉心一蹙,仿佛是察覺到了什么,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
詭假面一臉古怪地回頭看了他一眼:“怎么的,你穿著一身人皮大衣還冷啊!那些人的皮還不夠厚?”
“呃……”徐予似乎有些形容不出身上的感覺,一臉糾結:“你沒有覺得好像有什么東西盯著你嗎?”
詭假面眼珠子一轉,忽然笑出聲來:
“看來你長得比我帥啊,那東西看上你沒看上我?”
“哦,不對,我這會兒頂著王軒的臉。”
“嘿嘿,王軒比你丑!”
徐予終于露出一絲苦笑:“我跟你說正經的。”
詭假面聳了聳肩:“不急,再看看。最起碼我還什么都沒感覺到。你跟緊我。”
兩人快速掃視著左側長廊的情況。
果不其然,最開始的幾個房間就和一般的醫務室一模一樣。
緊接著,就是衛生間、一些存放藥品的庫房,以及置于長廊盡頭的三間辦公室。
其中兩間辦公室內有很多辦公桌椅,應該就是提供給這些醫護人員的。
唯獨最盡頭的一間,卻只有一張辦公桌和一排排的書柜。
“如果秦秋是負責人的話,這個辦公室只能是他的了!”詭假面看了看四周,確定無人之后在詭迷霧的遮掩下打開了房間門。
徐予卻是回身看了看長廊。
已經被爬墻虎遮蓋的密不透風的長廊上,只依靠著幾盞慘白的節能燈照明。
“奇怪,長廊……是黑了些嗎?”徐予在疑惑中喃喃道。
旋即,兩人進房。
面二站在了詭假面的肩膀上,小東西眼睛滴溜溜地轉著,頗有一種沒心眼的人佯裝很智慧的“智慧”模樣。
“嘿,小家伙,干活了!不要擺這種缺心眼的pose。雖然你確實也有點缺心眼。”詭假面提溜起面二,直接朝著半空一扔。
“喳喳!”面二驚恐地尖叫起來,被一旁的徐予連忙雙手捧住。
面二氣憤地蹦了起來,口中不斷的“喳喳”,似乎罵的可臟了。
但罵著罵著,面二的目光便注意到了辦公桌,然后就指向了其中一個抽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