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楊誠、王正德、楊玥紛紛一愣。
他們在封魂長廊里總共遇到了四位地宮守護者。
第一位,是沒有頭顱且四肢粗短的肉山,肉山的腹部如同捕蠅草,可以吐出黑色液體,具有毒性和腐蝕性。
第二位,是一具骨架還算寬大的燒焦干尸,詛咒是火焰,而且火焰里還有刺鼻的氣味。
第三位,身體被黑光包裹,且被上吊繩勒住脖子虛空飄蕩,身上好像還有很多淤青。
第四位,無頭詭異,疑似凍死且只裹了一身的草席,這算是丟入亂葬崗的死法。
“仔細想想……這黑色液體倒的確很是相似。”王正德摸著下巴,不由地看向楊誠。
楊誠低著頭,盯著黑色液體回憶著先前的戰斗,片刻后連連點頭:“的確,氣息上很像。但是……如果以剛才王正德用符水對抗的路數來看,方春要比地宮守護者弱很多。”
王正德輕哼了一聲:“好啊,你現在也跟寧豐學會陰陽蛐蛐我了,是吧!你分明是想說我很弱!”
楊玥輕輕拍了下王正德的腦袋,掩嘴輕笑沒吭聲。
楊誠略帶嫌棄地瞥了王正德一眼,旋即看向寧豐:“如何,現在要進入宮殿追上她嗎?”
寧豐看著手中飄動的兩根金線。
一根代表韓成,染血的部分并沒有擴張,而且直接串聯進了宮殿當中。
一根代表方春,但已經斷裂。
“有些難辦了。”寧豐無奈道:“方春應該察覺到了問題,雖然看不到琉璃金線,但肯定用某種手段在身上‘過’了一遍。”
“既如此,我們就先找韓大哥。”
楊誠聞言揚起眉毛,眼神中有著一抹小得意:
“剛才和她戰斗的時候,我有將極欲的力量送入花藤當中,并刻意保證了那條花藤的完整性。”
“所以,我可以通過花藤感應到方春的位置。”
“而且,方春的內心如果有龐大的欲望,也將逐漸被我的極欲影響,繼而露出更大的破綻。”
寧豐露出驚喜的笑容,揉了揉楊誠的腦袋:“那就好辦了。進入宮殿之后,我們分頭行動!”
說著,他帶著三名同伴來到了宮殿之前。
細細觀察下,眾人發現宮殿的顏色和主墓室當中的青龍棺材是一樣的,都為青色。
并且,宮殿的外墻壁上雕刻了很多青龍祥云圖,這圖案雕琢的栩栩如生,僅僅是掃視一眼,都有一種浮雕青龍正凝視自己的錯覺感。
再看宮殿大門,左側雕刻著一道數米長的符咒,幾乎占據了半扇門的面積,但并非封魂長廊上的封魂咒。
右側的門框上,雕刻著一座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的浮雕神像。
神像的顏色已經有些褪去,露出了灰白色的石塊基底。
寧豐不由地細細打量起這尊神像。
突然。
“嗡!”
腦海中突然涌起一陣刺耳鋒銳的聲音,說不清是什么樂器,還是什么人的聲音,只是越聽越緊張,越聽越心慌。
【警告,當前崩潰率18%】
俱樂部的提示音剛落,就幾乎被這莫名之聲吞沒的無聲無息。
寧豐暗道不妙,立刻給自己召喚了一塊福澤之面。
不成想,當福澤之面剛剛出現在寧豐掌心,竟“啪”的一聲出現了細碎的裂痕。
裂痕幾乎將面具一分為二,更是讓面具上那含笑的面孔變得不倫不類,眨眼間崩碎消散。
福澤之面,竟然在沒生效之前就被摧毀。
“轟隆!”
突如其來的一聲轟雷,將寧豐驚地大叫了一聲,只覺得頭疼欲裂、渾身發冷。
“你……可知罪!”雷聲里隱隱傳來一個威嚴、蒼老的聲音,帶著些慍怒感地出聲責罵道。
駭然之中,寧豐猛地抬頭,重影恍惚的視線里,那道教的雷部正神仿佛活了過來,尤其是眉心的第三只眼里,更是伸出數百手臂蜂擁而至。
【警告,當前崩潰率20%】
寧豐一個激靈,猛地清醒了過來。
“小誠!王正德!嫂子!”寧豐下意識看向身側,卻見楊誠、王正德、楊玥三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眼神里也多多少少透著些驚懼。
大家……都中招了。
“剛才什么情況?”楊誠驚怒不已,卻不敢再繼續看神像的正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