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記得寧豐說的,在蓋棺定論之前,不要對老農產生更多的信任。
隨著繃帶道具開始逐漸崩解成螢火消散,老農的傷口也肉眼可見的沒了大礙。
“呃……”
吃痛的悶哼聲里,老農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在茫然了一瞬后,看清了小森等人的面貌,神色大變下猛地坐了起來:“快!你們要快逃!快離開這里!”
“老人家,你可慢一點!”涂宇陽無奈的又取出一塊繃帶道具,將其貼在老農腰間又崩裂開的傷口上。
“既然又見到你們,那就太好了!”老農死死抓著涂宇陽的胳膊,神色慌張地問道:“你們隊伍里的其他人呢?他們還活著嗎?方春有沒有對你們下手?”
涂宇陽連連安撫著老農激動的情緒:
“老人家,方春的確在別墅里用木頭暗算了我們,但我們很好。”
“現在,我們需要知道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老農臉色一僵,頓時低下頭去,支支吾吾的似乎不愿意多做透露:“反……反正你們趕緊跑就行。你們別看那方老板好像是個很和善的女人,手段狠辣的緊!”
幾人彼此看了一眼,卻沒想到老農還有這樣的擔心。
涂宇陽立刻道:
“老人家,你別太擔心我們,你還是要多考慮自己的安危。”
“你看,你只是偷偷遞了一張紙條給我們,方春就要對你下殺手。”
“如果我們逃走了,她的怒火豈不是都要算在你的頭上?”
聽著涂宇陽的話,其他人沒有什么反應。
王旭卻是撓了撓頭,眼中泛起一層困惑。
涂宇陽說的話,結合老農的現狀,似乎沒什么問題。但為什么……他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想到這里,王旭悄悄拽了一下小森的袖口,在對方有些詫異的目光中,用死生契闊說起了悄悄話。
小森似乎從王旭的話里想到了什么,瞳孔微縮中隱隱泛起抹警惕之色,在確定老農沒有注意到他之后,悄悄點了點頭,似乎和王旭謀劃著什么。
與此同時,老農似乎被涂宇陽說動了,也終于是松了口,在沉沉嘆了口氣后開始說出這里的秘密:
“我是方老板雇傭來守著稻田的,叫我許農就好。”
“這里是輕度污染區相關機構,在去年剛剛劃撥出來做農場開發的。”
“在此之前,這里出現過詭異污染的問題。后來在調查局出面解決之后,也就一直空置著,沒有人敢在這里投資。”
“后來,還是當初直接承辦了這次污染案件的梁審判長親自出面,選擇將這里的土地開墾成農田,并由他親自發起招標。”
旁聽的涂斌,因警惕和困惑打斷了老農:“老爺子,按照輕度污染區的規定,梁審判長雖然心是好的,但是這么做可是妥妥的越權行為。”
許農重重咳嗽了兩聲,干瘦的身體越發的佝僂了一些。
他苦澀一笑,眼中滿是悲嘆:“誰說不是呢。可梁審判長是個好人吶,雖然只是副職,卻是實實在在的善人。”
“在方老板中標以后,梁審判長可沒有拿一分錢的好處,反倒是動用自己的權利為方老板減免了不少資金上的壓力。”
“所以,方老板才能使用品質如此之高的稻種。甚至連這里的倉庫、播種設備、無人機ai系統等等,都是梁審判長一手包辦。”
涂宇陽點了點頭:“那么,梁審判長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呢?老人家,大家都是成年人,就算真的有好人,也不會隨隨便便就越權行事,這些上位者沒有這么蠢。”
許農點點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傷心事,語氣越發哽咽酸澀:
“梁審判長是從小窮過來的,所以他給方老板的任務只有一個,種植高品質的水稻和小麥,并將其流入富林小學所在的生活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