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涂宇陽的身體明顯僵硬了起來,他的表情更是在一瞬的錯愕之后流露出無法掩飾的慌亂。
寧豐看著他正下意識抓撓身后墻角的動作,頓時又逼近了數步,眉宇一沉,刻意壓低聲音避免被其他人聽到:“所以,你到底是誰!”
涂宇陽的語氣多了一抹苦澀:“寧豐,你相信我,我對俗民同盟就和對華龍戰隊一樣。”
“我不懷疑這一點。”寧豐抬起火鈴鼓指著涂宇陽,眼神冷冽:“但是,你也絕對不是涂宇陽!你對涂斌的態度太奇怪了!”
涂宇陽微微一愣:“怎么可能,我明明……”
寧豐直接打斷了他:
“你明明將一個大哥裝得很完美?”
“坦白說,你破綻太多了!”
“首先,調查局和教父的那場戰斗過后,多吉大師就找過我,跟我說你在戰斗的時候給他一種‘神性’感,和他自己在面對密宗薩迦佛像時的感覺是一樣的!”
“其次,進入稻田時,涂斌詢問過你關于從前的生活,你卻反應不過來。這似乎表明你的記憶有所缺損。”
“再者,剛才我用火鈴鼓攻擊詭異偽裝的涂斌時,其余同伴不明真相紛紛驚呼,而你同樣不明真相卻很冷靜地站在一旁。”
涂宇陽下意識地說道:“那是因為我相信你的判斷!”
寧豐搖了搖頭:
“同伴們都相信我的判斷,但是極端理智有可能發生在其余同伴身上,卻絕對不會發生在你的身上。”
“實際上,你出面阻攔我才是作為一個大哥該有的人之常情。”
涂宇陽聞言瞳孔一縮,在愣神了幾秒之后,不由苦笑著低下了頭。
寧豐看了看躺在床鋪上的涂斌,發現對方依舊在昏睡,呼吸也很平穩,這才放心繼續道:
“最后,當你和小誠沖出去救涂斌的時候,小誠反而比你更加積極和激動。”
“剛才,小誠更是悄悄告訴我,你在抱著涂斌的身體時,雖然積極幫他治療,但是將他放在地上的動作有些粗糙,以至于涂斌還露出了吃痛的表情。”
涂宇陽聞言,呼吸開始急促。
寧豐卻是步步緊逼,并不打算給對方喘息的空間,低沉的聲音多了平日里沒有的威嚴:
“如果你真的是和涂斌一起走過生死的大哥,必然會流露出獨屬于親人之間的慌亂情緒。抱著涂斌時,更是會小心翼翼。”
“理智如我,在小誠屢次陷入危險時,也是會幾度崩潰!”
“涂宇陽,你或許還是俗民同盟的舞龍人,但你給我的感覺,不是涂斌的大哥!”
聽完寧豐一連串的敘述,涂宇陽終于泄了氣,緊繃的身體仿佛是有著認輸般的放松。
“寧豐,我的確是涂宇陽!”涂宇陽有些無力地揉著自己的頭發,以至于耳垂上的中國結耳墜發出沉悶的聲音。
“當初在游輪上,我們屢遭算計,最后在扎彩匠陳麗華老太太那里得到了秘術。”
“但其實……我在那個時間段,還見過擎藏道長。”
寧豐瞳孔一縮:“之前怎么沒聽你說過?”
涂宇陽的語氣透著一股艱難和無奈:
“沒法說啊……”
“那已經是我成為詭異之后的事情了。”
“某一日,我的神智突然清明了一點,然后……擎藏道長出現了。”
“他只是介紹了自己,然后說……如果我還想要活下去的話,他可以給我留住一線生機。但是作為報酬,在未來的某一天,我需要幫他一個忙。”
寧豐又看了涂斌一眼,昏睡的他沒有什么變化:“嗯,然后呢?”
涂宇陽苦笑:
“然后,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俗民同盟了。”
“我也不知道擎藏道長對我做了什么,但我在記憶上沒有缺損,我缺損的……應該是某種情緒。所以……”
情緒嗎?
寧豐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