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一看,是詭影壁。
此時,涂斌站在詭影壁上,看著影壁詭和詭墨不斷撕扯少女的身體,掌心的詭毛筆也開始凝聚詛咒。
“嘀嗒!”
一滴鮮血自筆尖上滴落。
緊接著,一只血淋淋的手突然握住了涂斌的右手,也順勢固定住了詭毛筆。
那隱匿于涂斌身邊的黑暗詭異,似是一個穿著壽衣的腐朽老人,又似是一具皮肉腐爛殆盡的骷髏。
唯獨詭毛筆的筆桿上,那個血掌印流竄著不祥的光芒。
正是詭毛筆的原身。
“嗖!”
“嗖!”
“嗖!”
詭毛筆將血液當成墨水,將黑暗當成畫板,簡單勾勒的幾筆,仿佛將眼前的空間當成了可以切斷的紙張。
如同布帛碎裂的聲響中,空間仿佛被切割了開來。
被詭墨和詭影壁左右撕扯的少女詭異,就這樣突然身體一滯,連同四周的黑暗被同時切割成了碎片。
涂斌見狀,吐出一口濁氣。
這只少女詭異并不難對付。
但這樣的詭異生物,在這棟別墅里到底有多少呢?
疑問中,涂斌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身后的黑暗再度開始翻涌。一張一模一樣的少女鬼臉,就這樣迅速凝聚,并直勾勾地盯著他的后腦勺露出貪婪饑餓的表情。
于是,黑暗里再度回蕩起戲謔的笑聲。
涂斌本已經放松的身體突然渾身一顫。
同時,詭影壁、詭墨、詭毛筆同時發出一陣尖叫。
涂斌猛地回頭的剎那,卻只來得及看到一張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血盆大口。
……
房間內,寧豐眾人看著涂斌的分身走了出去,并且在黑暗長廊上左顧右盼。
“這是在做什么?”楊誠撓了撓頭,一臉困惑地看了看門口,又看了看正在畫畫的涂斌:“直接打開餐車不就好了嗎?”
寧豐擺了擺手:“或許涂斌是想要用分身看看外面的情況,借著視野共享來確定外部環境。”
說著,他指了指涂斌的畫板。
眾人定睛一看,畫紙上已經逐漸出現了一個少女的雛形。
不得不說,涂斌的畫畫功底比其寧豐和小森都要高出很多,僅僅是炭筆的簡單勾勒,少女的僵硬、空洞就已經躍然紙上。
可忽然間,涂斌渾身一顫,頭更是順勢低了下去,仿佛睡著了一般。
再然后,他繪畫的速度開始突然加快,力道也開始突然加重,以至于相對粗厚的畫紙竟是被摩擦出不少褶皺和窟窿。
然后,女生詭異的下半身就開始出現在白紙之上。
當花藤的部分和那一張張凸起的小孩鬼臉,越發的形象生動之后,寧豐露出了一抹凝重的表情。
其他人的眼神也開始變了。
楊誠立刻看向門口,卻見涂斌的分身站在餐車前一動不動。
“涂斌!涂斌!”楊誠已經緩緩抬起了祭天筷,語氣里充滿了一觸即發的警惕之意:“出什么事情了,不管是什么,你先將意識撤回來!”
但是,餐車前的涂斌并沒有理會楊誠的詢問。
沙發上的涂斌卻依舊低著頭,畫畫的速度更是越來越快。
明明送餐的女生詭異的全貌已經被畫了出來,但是炭筆依舊不斷重復在他們的表情以及花藤紋理的部分。
一時間,偌大的房間里滿是炭筆和畫紙摩擦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