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偌大的主墓室內寂靜無聲。
慘綠色的尸油燈火依舊在燃燒,讓這個密閉的房間充斥著陰森不說,還四溢著一股特有的焦臭味。
眾人看了看已經落地的麒麟黃棺,又看了看四方棺材內伸出的詭異手臂,沉默之余,無人再反駁寧豐的推論。
因為從局面而言,情形已經很明顯了。
“寧豐隊長,我們不如先檢查一下這四口棺材?”伊拉忽然提議道。
寧豐回身看了看對方,試圖從她的言行中看出破綻。
這個當初來過調查局,現在又進入審判所頻繁示好的女人,除了看向徐予的眼神有些怪異之外,并沒有太過可疑的動作。
只是……這個女人的神色體態未免完美的過了頭。看不出破綻,有時候本也就代表了最高明的偽裝。
于是,寧豐微微點頭,四方戰隊便正好各自調查一口棺材。
寧豐選擇了東方青龍位的棺材。
棺材本身除了微微打開了一條縫隙之外,并沒有什么特殊之處,也沒有詛咒外溢。
至于從縫隙里伸出的鬼手……
“寧豐。”王正德含著糖果,眼珠子一轉:“你說,這個向我們招手的詭異,會不會就是掠奪者?”
“的確有這個可能。”山樹伸出拷鬼杖指了指棺材上的花紋:“這些花紋其實是封魂咒的變種,本質上是一種旨在讓人安息于凈土的安神咒。”
“安神咒的運用,主要還是針對枉死之人,希望他們放下執念,莫要留戀塵世。”
“照片四人很明顯都是橫死,再加上主墓室和墓道本身也會有對應的四象元素,所以主墓室內必然有四位和外面守護者一樣的詭異生物。”
涂斌則是將四名照片之人的詭異姿態,和棺材上的鬼手做了對比:“但是這么兩相比較,差異還挺明顯的。這只手,似乎不符合四位照片受害人的任何一位。”
涂宇陽則是圍著棺材踱步,眼神中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復雜之色:“的確……是死得相當凄慘的人啊,而且還做了活祭。”
山樹有些詫異地回頭看了涂宇陽一眼:“涂大哥也知道活祭?不過……也的確有可能。”
“那是什么?”楊誠出聲詢問。
“唔,簡單來說就是一種下葬方式。”山樹撓了撓頭,有些苦惱:“這種儀式的記錄只剩下只言片語,我也不算清楚。但古時一些‘王公貴胄’在下葬的時候,因為一些特殊的意義而用活人陪葬,這就是活祭。”
寧豐有些意外地看了涂宇陽一眼,旋即比對了照片和棺材口的手臂后,搖了搖頭:
“我們可以推測鬼手的主人是掠奪者,也可以推測照片四人組是掠奪者,但是我們無法將這三者畫等號。”
“你們看,這手臂上的紫色瘢痕和腐爛傷口,明顯不是死亡腐爛產生,而是某種毒素。”
“照片四人組當中,唯一一個被毒死的,是化工廠的那位主管。用先前的照片進行反向繪畫時,從他那張照片里得出的方位是南方朱雀位。”
“如果掠奪者等于照片四人組,四人組又等于這四口棺材的鬼手主人,那這只因劇毒而潰爛的手臂,應該是在南方朱雀位的赤棺上。”
“看來,我們的線索還不夠。”
旋即,寧豐看向了另外三方。
在粗略觀察一番之后,寧豐也確信了自己的推論沒有問題。
四只鬼手如果對應的真是照片四人組,他們所在的方向就全部錯亂了。
而且這些人……
寧豐不由地瞇起雙眼。
分頭行動,就意味著有部分關鍵線索必然被他人掌握。
安秋明和劉景靈可以完全信任,但考慮到他們的戰力問題,分頭行動恐怕需要給他們一些幫手。
幻想深淵方面,熊翁有些自視甚高,多次瞧不起自己的判斷。巨人破壞力強但思考能力較弱。克拉斯倒是還算靠譜,但面對妻子的意見有些優柔寡斷。
而勞拉方面……
寧豐皺了皺眉,這個女人一開始的表現還算不錯,可到了地宮之后就開始按照自己的思維來行動。雖然從其邏輯推斷沒什么問題,但總歸是不確定的風險,或許需要安排人手監視。
星辰會方面,川井龍一和堂本樹雖然心有顧忌,卻沒有立刻翻臉。
但可想而知,他們的關系會進一步惡化。并且在先前的爭斗中,川井龍一也有過一些可疑的手段,不排除他動了手腳。
朱洪鈺的性格、能力有著莫名的扭曲感,對于具備“生克效果”的小森、王旭,似乎動了什么心思,需要提防。
還有那盆玉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