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豐有想到來人會是星辰會。
但第一個上來的,竟然是那位東瀛的舞踏師川井龍一?
這件事和他有什么關系?
反觀川井龍一,在看到寧豐等人時,腳步也是微微一頓。
一瞬之后,他以折扇掩面,細長的雙眼掃視著全部坐在后座的三大戰隊成員,木屐在緩慢的步伐中發出“旮沓”的聲音。那略帶彎曲的行動路線,就像是一條隨時準備捕獵的眼鏡蛇。
一時間,車廂里多了一抹陰毒冷冽的氛圍。
那種詭異的彎曲步伐,似乎帶著某種詛咒。
安秋明、劉景靈、克拉斯、勞拉四人,頓時神態各異。
寧豐見狀,輕輕咳嗽了一聲,身邊的楊誠心領神會,“噌”的一聲站在了椅子上,其周身若隱若現的祭天火環,幾乎在眨眼間便驅散了車廂內的陰冷。
“臉上涂了白油漆的骷髏鬼,你是全身骨質疏松了嗎,走路跟爬蟲似的歪歪扭扭。”楊誠一開口,一旁的王正德“噗嗤”一樂,嘴巴里的棒棒糖差點噴了出去。
此時,因為黑暗舞踏被祭天之火壓制而有些震驚的川井龍一,被楊誠這一頓“陰陽”,氣得頓時放下折扇,露出一口黑色的牙齒:“小鬼,你敢侮辱我的藝術!”
“切?見鬼的藝術!”楊誠嗤笑一聲,順勢取出祭天筷,甩得上面的鎖鏈小鼎嘩啦作響:“不對,你就是鬼!反正我沒見過誰家的正常人,沒事把自己牙齒涂黑的!”
聞言,希望鐵塔和幻想深淵的成員們,也是一個個發出戲謔的笑聲。
面對星辰會,大家顯然都默契不少。要么開口,要么嬉笑,要么暗諷。這番奚落和羞辱,倒是也能解解氣。
同時,王正德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轉,故意補充道:“沒錯!你的同胞堂本樹就比你正常多了,人家的本事來自于歌舞伎和狂言師,好歹能算藝術,你就算了!”
這句話,簡直就像一把刀子似的捅進了川井龍一的心口。
他那刻意涂抹慘白的臉色,都能隱隱看出一抹鐵青。急促起伏的胸口,更是明示他氣得不輕。
忽然,車廂外傳來一陣擲地有聲的笑聲。
那笑聲的主人仿佛是想要表現的謙虛一些,刻意壓低的笑聲里卻還是藏不住一縷得意。
定睛一看,又來了一個“老熟人”——狂言師堂本樹。
“龍一君,早與你說過多次了,狂言才是藝術。”堂本樹穿著一身桃花圖的和服,面對一身陰暗的同胞,沒有絲毫解圍的打算。
在悠哉悠哉地坐下后,他又興致高昂的吟唱著和歌:“慨然赴死之人,置身艷絕生機之地,眼含熱淚,口含鮮血,踱步于火,舞那生死三途,凄哀……凄哀……”
“哀他個開水豆腐腦!”楊誠暗罵一聲:“比顛公還顛!”
王正德嘻嘻一笑:“小正太可不能這么說,我只是釋放自我,他們是單純神經,這兩者有顯著區別,比心……”
楊誠罵罵咧咧地重新坐了下來,不再理會示威失敗的川井龍一。
坐在前方的堂本樹則是微微瞥向后方,在折扇的掩護下,目光逐漸定格在楊誠身上,露出一抹深深的忌憚。
反觀川井龍一,也只能冷哼一聲,悻悻然地找了一個座位。
眼見大巴車還沒有發動,寧豐輕輕叩動著座椅前的扶手欄桿。
看來……還有人。
足足過了五分鐘之后,終于又有四道身影出現了。
為首的,正是伊拉。
這個埃及女人在看到寧豐投來的犀利目光后,涂滿金粉的雙眸沒有任何的變化,反倒是溫柔地看向身后的園丁朱洪鈺:“小鈺,和阿姨坐在一起。”
“好!”朱洪鈺的笑容很干凈,瞇起的眼睛就像是月牙一樣。
他在坐穩以后,便微微靠在伊拉的肩膀上開始睡覺。
緊隨其后的一男一女則是坐在了伊拉、朱洪鈺的對面。
女人穿著一身鮮紅如火的長裙,亞麻色的長卷發垂直胸部,加上身上佩戴的一些貝殼飾品,盡顯一種熱帶的活力感。
男人則是留著寸頭,穿著簡單的白色背心和工裝褲。
但是,其全身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竟是滿滿的刺青,甚至連那雙眼睛也不例外。再加上鼻子、耳朵、眉骨等多處打入的釘子和珠子,讓這個刺青男看上去有種說不出的邪性。
旋即,大門關閉。
隨著一陣油門聲后,大巴車開始逐漸遠離俱樂部的候車室。
當車窗外的景色,逐漸被紅月和滿目塵囂吞沒后,車廂內的氣氛也陷入了一種詭異的靜謐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