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大廳內,教父死死盯著周桂秋,試圖從這“人畜無害”的面孔下看出一些破綻。
奈何,周桂秋很松弛,松弛到仿佛并不是在面對一場生死之戰。
再加上多吉和尚四人明明就在另一個房間,但是并沒有進入此地來包抄他,這讓教父更加意外。
難不成周桂秋想要一個人對付自己?
這女人是高高在上慣了,所以瘋了嗎?
卻見此時,周桂秋空出的一只手突然多了一個剔透的水晶杯。
她輕輕晃動著杯中桂花釀,笑盈盈地喃喃自語:“葡萄美酒夜光杯。雖然這是我自己做的桂花釀,但是可比那葡萄美酒要值錢千倍。”
說著,周桂秋飲了一口,滿是享受之色的閉上雙眼,沉溺在口齒間徐徐散溢的桂花香氣里。
教父并沒有因此放松警惕,反倒是在身體擺出微微弓起的架勢后,身后隱隱出現了詭域當中的摩天大樓:“大敵當前還喝酒,周家大姐還真是好興致。”
周桂秋酒杯一停,話語中似乎意有所指:“教父先生不也喜歡在戰斗的時候抽一口雪茄嗎?不過說起來,這的確不是什么很好的習慣。畢竟抽煙、喝酒,稍有不慎,也會給人看出破綻。”
教父沒有搭話,而是細細回憶著自己對周桂秋的了解。
作為同樣分布在輕度污染區和中度污染區的兩大幫派,即黑手黨和周家。
兩家在各自污染區的地盤幾乎平分秋色。
單單是他們兩家,就已經占據了兩大污染區攏共數百個生活區的領地,其余大大小小數十個黑幫也只能共同分割剩下的數百生活區。
但和輻射降臨前就已經成立了幾個世紀的黑手黨不同,周家在輻射降臨時仍然只是一個普通的地下社團。
到了周桂秋父親那一代,雖然已經打下了不少地盤,但真正讓周家黑白通吃到連黑手黨和官方都壓不住的最大功臣,還是周桂秋。
這個人前戴著面具的女人,霸道、殘忍,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甚至可以說沒有底線、沒有軟肋。
這樣的人,為什么會幫寧豐?
等等,周桂秋?
姓周?
華龍戰隊的隊長是周長歌。
難道……
這一瞬,教父瞳孔一縮,眼眸里閃過一絲震驚。
但他很快又平復了下來,越發陰沉的臉色已經死死盯住了周桂秋本人。
不管了。
在俱樂部的規則里,現實世界的權勢地位又能派上多少用場。
教父心中一橫,微微屈身的頃刻,詭風衣呼呼鼓動起來。
瞬間。
“嗖!”
刺耳到幾乎高出耳膜承受極限的破空聲下,地面沿著教父快速奔跑的腳步層層崩碎,更是驚得四周的兔子們四散而逃。
首當其沖的周桂秋卻是不慌不忙,一手抱著孩子緩緩起身,然后對著教父行了一個優雅的女士禮。
也就在其裙擺輕輕飄動的頃刻。
“當啷!”
“當啷!”
“當啷!”
各種金屬碰撞地面的清脆聲里,一顆顆黑色手雷如鋼珠般從其裙中掉落下來,輕輕一彈便紛紛如流光般射至教父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