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墻壁中不斷滲出的鮮血竟自燃起一片片血紅色的火焰,這火焰氣勢洶洶,一個呼吸的功夫就已經將整個房間焚灼成一個巨大的火爐。
距離房門僅僅一步之遙的蒼澤,看著鐵質的房門在火焰當中一點點融化成巖漿般的鐵水后,似乎早有預料的后退了數步。
此刻,調查局由內到外都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不斷閃爍的警報燈,將整個調查局都染成了一片忽暗忽明的猩紅色。
早就隱藏在工作人員當中的厲詭級成員們,一邊帶動氣氛讓調查局和調查局外的鬧市街區越發混亂,一邊暗中指揮他們在正確的路線逃離此地。
時不時的,還會有一些偽裝成工作人員的厲鬼級會員們,在不斷崩塌的建筑當中“不幸身亡”,在火焰和巨石的擠壓下,將最為慘烈的死亡畫面直勾勾的擺在所有人眼前。
而這一步,便是為了刺激調查局內的所有人。
蒼澤曾經和寧豐討論過,要清洗調查局不難,難的是要如何喚起他們某種早已忘記的同理心,那就是要讓他們確確實實的感受到自己身處“調查局要員”這個位置,是不能尸位素餐的,不管是文員,還是武職人員都是如此。
可如今的中度污染區,幾乎都是人人自保的自私心理,上哪里去找這種可以團結一心做事情的人呢?
既然找不到,那就必須給現在的這幫人找到一個有用的目標,這個目標需要他們能短時間將中度污染調查局擰成一股繩。
如此一來,沒有比眼睜睜看著談笑風生的同事們,慘死在自己面前來得更有效果了。
厲詭級的會員們,有不少在很早之前就已經被蒼澤秘密安排進了調查局,為的就是這一刻,為的就是在他們“死亡”之后,能夠極大的刺激到其余的員工。
讓他們開始質疑,質疑調查局現存的防御能力,質疑上頭是否有腐敗和不作為的問題,要讓他們自然而然的站到上層的對立面來進一步發動民間的輿論。
雖然中度污染調查局的明面控制人是他蒼澤,但是除了情報和研發之外,絕大部分的權利還是在行政總務的楊公子手上。
所以這一波,其實就是利用輿論攻勢和現存的實際狀況,倒逼楊公子舍棄部分利益給到蒼澤。
到目前為止,第一步進行的很順利。
心中略微有些放心的蒼澤,忽然感受到一抹森冷的殺意。
那殺意來自后背,讓他這種見慣了生死的人,在一瞬間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莫名冰涼的雙手,更是僵麻到讓他下意識地差點松開手中的龍頭木拐。
直至冷冽含殺的聲音從背后貫入雙耳:“我原本還奇怪,《俗神論》為何會在調查局里,原來是因為調查局的負責人是你?俗民同盟的蒼澤?”
蒼澤聞言,又是緊張又是欣喜,他的雙眼更是浮現一抹略帶瘋狂的果決。
來了,是教父。
和寧豐、李愚他們推斷的時間分毫不差。
蒼澤做了個深呼吸,緩緩轉身的頃刻,看著教父、雙子和付桑離在血火當中屹立的身影后,緩緩拔出了藏身于龍頭木拐當中的杖劍。
“要和我動手?”教父冷冷一笑:“《俗神論》我勢在必得,你不想給,那我就自己搶!原本我還想著,不能和官方勢力鬧得太過,但你既然是俱樂部的……嘿嘿!那就不吃這套規矩了!”
話音落,一旁的付桑離突然抽出腰間的皮鞭,朝著蒼澤的腦袋直直抽了過去。
破空聲如同一陣陣尖嘯,更是裹著一圈銳利如刀的詛咒,隱隱在半空扭曲成一對對邪祟猙獰的雙眸。
這一擊,竟是打算直接要了蒼澤的命。
“嘿,果然是一群目中無人的瘋子!”蒼澤扯出一個笑容,杖劍突然劈向了身邊的墻壁。
一瞬。
“嗡!”
偌大的房間竟是在此刻莫名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