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面容清秀,一雙丹鳳眼略微藏匿在有些長的碎發之中,右眼眼角的一點朱砂淚痣讓他本就有些纖瘦的體態更添幾分陰邪之態。他穿著一身由黑色皮革和絨布制作而成的修身服裝,戴著一頂黑色的船帽,腰間掛著一圈有些生銹的鑰匙和一副銀質手銬,從他雙手背在身后的站姿來看,像個獄警?
“教父何必這么動怒?”李愚語氣淡淡的,眼神順勢看向了那個皮革青年:“還有,我之前應該說過,找我占卜別帶陌生人前來。”
教父擺了擺手,隨意的言語透著一抹不容置喙的霸道:“他不是陌生人,是我的親信,叫付桑離。唐尼的事情我已經全盤知曉,既然她死了,我總歸需要提拔一個能力比唐尼更強的助手上來。”
李愚聞言眉心一蹙。
禹賜天和歐陽南對視一眼,也是眉心一皺。
是他?
作為老牌戰隊不落之城,付桑離算是近半年來才開始嶄露頭角的。
一開始,他并未展現出傲人的才能,因此也沒被鴿派和鷹派看上,就在凌姚的庇護下進入了中立派。
但就在兩個多月前,他的戰力突然直躥而上,更是借著禁區內的矛盾,將三名同行的鴿派高層抽筋扒皮,如此殘忍狠辣的行徑、突飛猛進的實力,以及三個鴿派人頭,讓他成功加入了鷹派。
只不過,付桑離在戰隊里一直都佩戴著一張白色微笑面具,導致情報也無法記錄他的長相。
如今……
“原來如此。大名鼎鼎的‘監獄長’付桑離,恐怕一開始就是教父你秘密培養的對象吧。”李愚擺了擺手,似乎也懶得理會教父他們戰隊內的明爭暗斗:“直言不諱吧,這一次想要知道什么?”
“調查局!”教父直勾勾地盯著李愚:“我準備去一趟中度污染區的調查局,需要知道此行的結果!”
李愚輕聲一笑,對于教父的答案并不意外。他緩緩拉開椅子坐下后,一邊整合塔羅牌一邊示意禹賜天和歐陽南將研究室大門修復一下,最后看向徐徐走來的教父四人。
此行對教父來說,既是求知,也是試探。
自己的占卜成功率幾乎是百分之百。
如果自己說調查局此行不順,那么教父一定會刨根究底。
對于這種狠人,如果用謊言搪塞必然會被看出破綻,那么自己秘密和寧豐合作的事情必然無法遮掩。屆時,禹賜天和歐陽南不是雙子和監獄長的對手,到時候一定會成為對方威脅自己陷害寧豐的籌碼。
可反過來,如果自己說調查局一行會順利,那么調查局就必須順利。否則的話,自己還是不可避免要遭遇被教父清算的結局。
歸根到底,教父對自己立場的懷疑就沒有停過。
真是個難纏的男人。
李愚暗自深吸了口氣,身側卻忽然出現了那位代表塔羅牌的貌美女人。
只不過這一次,貌美女人的身影似乎只有李愚可以看到。
她抬起纖瘦的手臂輕輕搭在李愚的肩膀上,緩緩湊到耳邊說出的話語帶著一絲曖昧:“你要給他算出真正的答案嗎?”
李愚雙眼一斂,示意教父切牌的同時,意識中和女人輕聲道:“不單單要算出正確的答案,也需要算出……有利于我們的正確答案。”
女人微微一愣,旋即揚起更加明媚的笑容:“明白了。”
話音落,女人消失,教父已經輕車熟路的將自己抽出的牌放在了李愚的牌陣之中。
這次的牌陣是一個五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