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陳煜砸穿了一座又一座的房屋,砸穿了一面又一面的墻壁,最后倒在了太平古城的城墻位置。
隨著彌漫的硝煙塵土微微散去時,陳煜的四肢已經扭曲到如同擰緊的毛巾,關節的位置更是直接刺破皮肉,斷裂的傷口正汩汩流血,幾乎將他全身都染上了一層刺眼的紅色。
“該……該死的……”陳煜強撐著幾乎變形的身子要起身,卻在下一刻被寧豐重重按住了肩膀。
陳煜吃痛之下發出慘叫,眼神中終于失去了先前的瘋狂和殺意,更多的是從未體會到過的恐懼和慌亂。
“你問我怎么做到的?”寧豐冷笑著,一把捏住了他胸口的心靈魔方:“但我不會告訴你的,我會讓你死不瞑目!”
琉璃金線從寧豐的指尖游動到心靈魔方上,一圈一圈迅速纏繞的同時,驟然一緊。
“啪!”
本就已經殘缺的心靈魔方,表面開始出現斑斑裂痕,那碎裂的痕跡中飄出更多的光霧,使得其被徐予吞噬的速度足足快了數倍。
陳煜凄厲的哀嚎著,七竅流血的模樣十分凄慘恐怖。意志力驅使著他開始重新聚合魔方,想要爭奪“身份”的控制權。
以至于流動在半空的光霧,竟是出現了一種消散又凝聚的詭異狀態。
篝火臺上的徐予一咬牙,也完完全全的釋放出了自己的意識,如同饕餮一般開始大口大口的爭奪著心靈魔方的歸屬。
這一幕被陳煜看在眼里,更是讓他氣得破口大罵:
“我……我才是陳煜!我是真正的陳煜!”
“你們只不過是一些我用來蒙騙別人的偽裝人格!”
“你們現在還想要反客為主?”
“真的是癡心妄想!”
忽然,光霧的吸收和轉換在半空一停,緊接著竟開始反向傳輸。
求生的意志,竟是讓陳煜開始占據上風,逐漸從徐予的身上吸收力量。
徐予悶哼一聲,“撲通”跪在了高臺之上,心口飄動的剪影正隨著他的身體一起逐漸透明。
眼見局面不利,寧豐眼中掠過一絲兇狠和果決。
卻見他操縱琉璃金線的手指驟然發力,那金線便如利刃般切入到心靈魔方的內部。
“啊啊啊啊啊啊!”陳煜仰頭發出一陣凄慘的哀嚎。
怨恨、狠毒、絕望、恐懼,無數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將他完全逼瘋。
“去死!去死!去死!”
那不斷漲紅的面龐下,陳煜扯著脖子,不斷張合著嘴巴,口水混合著血液從齒縫飛濺溢出,如同餓極的豺狼。
他死死盯著寧豐微微跳動的喉間血管,低吼的聲音嘶啞到了極處,更是擠出一抹歇斯底里般的笑聲:
“嘿嘿,有本事……有本事你動手殺了我啊!你摧毀心靈魔方啊!”
“你不敢吧!”
“因為你必須要保證他徹底成為我才行!”
“但這是我和他意志力的比拼!”
“在你們眼里,我就是個瘋子。在人格眼里,我就是個魔鬼!”
“但那又如何?這就是我的天性!我遵從我的天性!我釋放我的天性!”
“反倒是你們,在這種混亂的世界里做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惡心模樣!”
“你也是,善良人格也是,你身后那個孔雀廢物也是!”
“但結果是什么?”
“你不過是一個被父母擺布的可憐玩偶!”
“善良人格不過只是一個懷揣怨恨卻不敢釋放怨恨的懦夫!”
“你身后這個東西,更是一個怨恨自己又怨恨別人,到頭來甚至只能成為自己最討厭之人的可憐蟲!”
“哈哈哈哈……你們指責我?你們配嗎?”
寧豐的表情逐漸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