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著眼睛一直到天亮，手機震動一下，姜綰總算被拉回思緒。
她眨巴了一下不知道已經多久沒有動過的眼睛，從前那雙瀲滟的眸子此刻一片死水。
機械性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才發現是傅聽雙發來的信息。
“綰綰，別擔心了，我哥已經從手術室出來了，醫生他命大，死不了的。”
姜綰眼睛終于恢復了一點神采，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姜綰：“真的嗎？”
“我能不能看看他？”
不多時傅聽雙的消息回來，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傅晟衍躺在重癥監護室，但閉著眼，從來鋒利的眉眼此刻看著毫無生氣。
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
如果不是旁邊的機器上顯示他有生命體征的話，姜綰甚至都要懷疑傅聽雙是不是在騙自己。
她盯著手機上的屏幕看了半晌。
唇角終于緩緩勾起。
沒死就好，沒死就好。
內心煎熬了一夜的姜綰終于放下心，卻怎么也睡不著。
想去醫院看看傅晟衍，但一想到傅太太，她又歇了心思。
結果沒多久，姜綰就收到了另外一個人的消息。
是霍琦的。
手機頂端彈出一個通知：“我們能見一面談談嗎？”
簡單的一句話，讓姜綰剛才好轉的心情瞬間又提起來。
霍琦這個語氣，怕是已經知道了什么。
沉默良久，姜綰點開和霍琦的對話框，回了個：“好。”
一個小時后，面色不太好的姜綰坐在咖啡廳里，對面則坐著妝容精致的霍琦。
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霍琦看姜綰始終垂著頭，半晌才問：“你難道就沒有什么想跟我說的嗎？”
姜綰唇角蠕動一瞬，才看向霍琦。
“你想問什么？”
經歷過那樣驚心動魄的時候，又一夜沒睡，姜綰說話的聲音都顯得有氣無力。
霍琦還從未見過這樣的姜綰。
她輕輕嘆口氣，抬手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才說：“我聽人說，傅晟衍是在你家里出的事。”
姜綰沒打算狡辯。
她也知道今天霍琦既然找自己聊，就應該是知道了些什么。
所以臉上并沒有什么多余的情緒，只微微點了下頭：“嗯，是。”
但下一瞬，她又抬眸直視著霍琦的眼睛：“但我跟傅晟衍，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們……”
霍琦輕笑一聲：“哪樣？”
“睡過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兒。”
姜綰：“……”
準備好的那些話一下就卡在了嗓子里，她張張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么好。
霍琦這樣毫無顧忌地將話說出來，讓她有些意外。
她抬手喝了一口咖啡，可有些苦澀。
跟她現在的心情一樣。
“我跟傅晟衍已經認識很久了。”姜綰一字一句說：“而且我并沒有要當你們第三者和破壞你們婚約的意思。”
霍琦點頭：“我知道。”
她大大方方地沖姜綰一笑：“而且我去看了一眼審問筆錄。”
“你是傅晟衍拿命也要護著的人，所以你不用覺得有什么對不起我的。”
姜綰覺得霍琦有些大度的過分。
有些奇怪地看向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