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
“外婆您去哪兒了？”姜綰猛地上前想要抱住外婆。
可惜最后什么也沒抱住。
她的手臂從外婆的身體穿插過去，她才猛然發現外婆的身體竟然是透明的。
一瞬間，有什么東西在她腦子里炸開。
“外婆，我好想你。”
往日慈眉善目的老人垂下頭，抬手輕輕撫摸著姜綰的臉。
姿態慈愛又悲憫，仿佛在心疼姜綰。
“外婆，對不起，如果早知道您會因為我死的話，我就不該去招惹傅晟衍。”
“外婆，對不起……”
外婆只朝著她搖搖頭，唇角含著笑。
她沒有說話，但姜綰卻讀懂了她的意思。
她不怪她。
老人滿是歲月痕跡的手在姜綰頭頂輕輕蹭了蹭，看著姜綰的目光滿是不舍。
卻又帶著一絲安慰，仿佛在告訴姜綰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不管遇到什么事兒，都要好好生活。
很奇怪，外婆明明什么都沒有說，但姜綰卻清晰的知道外婆想要表達什么。
瞬間，姜綰熱淚盈眶。
她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想去拉外婆的手：“外婆，您不走了，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外婆聽見這話，卻搖了搖頭。
然后微微嘆息一聲，整個身體就開始緩緩朝后退。
“外婆，外婆！”姜綰眼睜睜看著朱明芬離自己越來越遠。
忍不住起身追過去，但每次站起來都會摔倒。
最后只能站在原地看著外婆一點點消失。
“孩子，不要怕……外婆一直都在。”終于，往日熟悉的聲音再度傳進姜綰的耳朵。
“啊……外婆！”
姜綰猛地睜開眼，卻發現自己壓根就沒在什么黑漆漆的地方。
而是置身于一間小小的醫院病房。
四周雪白的墻壁和滿是消毒水的味道讓她的腦子恢復了些許清明。
“原來……是夢嗎？”姜綰愣怔地看著天花板。
哪怕是個夢，但剛才再度失去外婆時那痛苦的感覺依舊跟外婆去世時一模一樣。
“咚咚……”
病房門傳來一陣敲門聲。
沒等姜綰回應，病房門就被推開。
“姜小姐，您醒了？”寧州驚喜地看著她，抬步走進來。
結果走過去看見姜綰似乎剛哭過，寧州愣怔了下，抬手撓撓頭：“姜小姐，沒想到您竟然這么擔心我們傅總。”
“他要是知道的話，一定很開心。”
姜綰：“……”
她頓了下，抬手摸了一下有些溫熱的臉，知道寧州可能是誤會了。
她吸了下鼻子抬手將臉上的淚擦干，也懶得跟寧州解釋，只問：“傅晟衍怎么樣了？”
“還在重癥病房呢，醫生說等醒來就能轉普通病房了。”
姜綰點了下頭：“嗯，那就好。”
姜綰垂下頭，腦子里莫名冒出來之前傅晟衍自己插自己一刀的模樣。
她就覺得自己挺賤的，明明之前傅晟衍做了很多傷害自己的事情。
可是當傅晟衍當著自己的面為了自己插自己一刀的時候，她心臟又確確實實的抽痛了一下。
尤其現在想起來，都讓她呼吸凝滯一刻。
她向來嬌氣，怕疼的很。
不敢想象當時傅晟衍得有多疼。
氣氛沉默片刻，姜綰才抬頭問寧州：“我可以……去看看他嗎？”
寧州愣了下，隨即一張臉就笑的滿是褶子：“能，簡直太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