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在眾人面前,兩個兄弟那毫不留情的冷嘲熱諷與背后“補刀”,讓袁譚心中的怨恨如野草般瘋狂滋生。他暗暗握緊了拳頭,心中已然將這筆賬牢牢記下,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在這權力紛爭不斷的袁家,他深知,從此刻起,與這兩個兄弟之間,怕是再無往日那表面的和睦,有的只是暗地里的較勁與算計。
袁譚的眼神瞬間被袁熙敏銳地捕捉到,袁熙心中一凜,不著痕跡地微微向袁尚靠攏,而后輕聲在袁尚耳邊說道:“老三,你瞧老大這眼神,滿滿的怨恨吶,恐怕是將咱倆給記恨上了。”
袁尚作為袁紹最寵愛的幼子,在袁家地位特殊。而袁譚身為嫡長子,按照家族傳承的秩序,在繼承一事上有著天然的優勢。袁熙心中雖也有自己的盤算,但忌憚袁譚嫡長子的身份,不敢太過明目張膽地表露自己的野心,只能表面上與袁尚走得極為親近。此前,就因為袁譚嫡長子的身份,對世子之位都有所覬覦的袁熙與袁尚,暗地里如同結盟一般,共同將袁譚視為潛在的對手,且二人以袁尚為主導。
袁尚聽了袁熙的話,只是無所謂地撇撇嘴,不以為然地對袁熙說道:“二哥,他怨恨又能怎樣?從古至今,世子之爭本就如此,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他若有本事,就盡管放馬過來,怕他作甚!”說罷,袁尚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仿佛根本沒將袁譚的怨恨放在眼里。
宴席上的氣氛愈發壓抑,好似有一層沉重的烏云籠罩在眾人頭頂。
袁譚強作鎮定,心中卻如翻江倒海一般。他知道,今日這局面于他極為不利,若不能盡快挽回,只怕自己在袁家的地位會一落千丈。他微微抬頭,目光在袁熙和袁尚身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恨意,卻又很快掩飾過去。
此時,袁紹的外甥高干,未來與袁尚交好,突然起身說道:“今日聽三位公子高見,末將以為三公子所言極是,我軍當勇往直前,不可有絲毫退縮之意。不像有些人,只知畏首畏尾,恐難成大事。”說罷,還特意瞥了袁譚一眼。
袁譚心中怒火中燒,卻又不好發作。辛評在一旁見狀,心中更是焦急,他輕輕咳嗽了兩聲,起身說道:“各位,如今我軍剛吃敗仗,元氣未復,當務之急是穩定局勢,而非盲目冒進。大公子此前之策,亦是從大局考慮,并無不妥。”
那高干卻不依不饒:“辛先生此言差矣,若事事都求穩,何時才能成就大業?我等追隨主公,自當以進取為要。”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竟在宴席上爭論起來,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逢紀在一旁冷笑一聲,開口道:“辛評,你莫要為袁譚強辯了。如今這形勢,誰都看得明白,只有敢于出擊,才能占據主動。”
許攸也跟著附和:“正是,若總是按兵不動,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我袁家無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