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呼聲如怒潮翻涌,整整一刻鐘才漸次平息。馬超抬手示意,玄色王袍袖口滑落,露出腕間纏著的半截染血布條——那是長安之亂時從戰死親衛身上扯下的信物。他轉身指向高臺對面,那里矗立著被白布層層包裹的龐然大物,足有十丈之高,在陽光下投下森然陰影。
"看那!"馬超振臂高呼,聲如裂帛。隨著他一聲令下,百名士卒同時扯動繩索,巨大的白布如流云般傾瀉而下。一座漢白玉石碑轟然顯露,碑身映著天光泛著冷冽的白,密密麻麻的名字自下而上鐫刻,直入云霄。
"征江東時、長安之亂時..."馬超緩步走到碑前,指尖指向最頂端兩個名字——"潘鳳","武安國",碑面還殘留著工匠打磨的鑿痕,"這些兄弟,是為我馬超流盡最后一滴血的英雄!"他聲音陡然哽咽,望向碑上"張敦"“姜炯”旁邊都還有小字描寫此將生前之功績;親衛們的名字連綴成列,每個人名下方都刻著戰死之地——虎牢關、巢湖岸、祁連山麓...那些用朱砂填涂的字跡,宛如未干的鮮血。
"我馬超早年便立下誓言!"他猛地抽出佩劍,寒光劃過碑身,"無論將士戰死何方,必取信物歸葬西涼!"說著從懷中掏出個布囊,倒出數十枚斷箭、護腕、半枚玉佩,叮叮當當散落在碑前,"這些年,我從未忘記!"
臺下突然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鐵甲相撞聲與長槍頓地聲震得石碑輕顫。典韋虎目含淚,雙戟重重杵地;李通望著張敦的名字,顫抖著伸手觸碰;新入伍的年輕士卒們握緊了腰間刀劍,眼中燃起狂熱的光。
"為涼王效死!"呼聲直沖云霄,驚得城樓上的銅鈴齊鳴。馬超立于碑前,身后是鐫刻著忠魂的豐碑,身前是愿為他赴死的萬千兒郎,玄色王袍獵獵作響,恍若要與這天地一同沸騰。
馬超闊步重返高臺,玄色王袍在獵獵風中翻卷如龍。四名親衛踏著重步上前,展開丈余長的鎏金卷軸,細密的朱砂字跡在陽光下泛著血光。當卷軸末端垂落的九色流蘇掃過漢白玉階,一聲清亮的呼喝撕破長空:“涼王賞功,眾將聽封!”
長安朱雀大街瞬間陷入死寂,唯有銀甲摩擦聲與旌旗翻卷聲交織。金鼓如沸,三萬甲士目光如炬凝向高臺。馬超按劍而立,玄色龍紋大氅在風中獵獵作響。四名親衛持卷軸,六名親衛踏前半步,為首者深吸長氣,聲若洪鐘:"請李儒!"
"請李儒!"余下五名親衛齊聲復述,聲浪層層蕩開。
青衫廣袖的身影撥開旌旗而出,腰間玉玨相撞清音錚錚:"李儒在此!"
"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今封李儒為軍師中郎將,總理軍機要務,賜都亭侯!"
李儒躬身作揖:"謝主公!"
"請徐庶!"
"請徐庶!"回音震蕩宮闕。
儒將裝束的徐庶按劍跨步,墨袍翻飛間帶起凜冽殺意:"徐庶在此!"
"奇謀百出,算無遺策!"親衛齊聲高呼,"特授軍師將軍,掌軍國謀略,統籌軍機,封都亭侯!"
徐庶抱拳躬身,拳風帶起滿地枯葉:"必為主公謀定天下!"
"請魯肅!"
"請魯肅!"東南方忽起長風,掠過宮檐銅鈴叮咚作響,親衛的呼喊聲裹著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