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的錢莊里,掌柜被鐵鏈鎖在柜臺,看著士卒們將成箱的銅錢、銀錠粗暴地往麻袋里塞。有人發現了暗格里的金元寶,興奮的叫嚷聲中,眾人蜂擁而上,互相推搡廝打,甚至拔刀相向。飛濺的鮮血染紅了賬本,墨跡與血漬混在一起,模糊了密密麻麻的賬目。
更遠處的道觀也未能幸免。道姑們驚恐地蜷縮在神像下,顫抖著念誦經文。但暴徒們一腳踢翻供桌,香灰飛揚間,他們拽著道姑們的長發拖出殿外。"出家人也這么水靈?"刺耳的調笑聲中,道袍被撕開,白皙的肌膚暴露在冷風中。
王允站在城樓上,看著這慘不忍睹的景象,氣得渾身發抖。他轉身怒斥呂布:"奉先!你看看這長安城,成何體統!若傳揚出去,天下人該如何看待漢室?"呂布卻滿不在乎地擦著嘴角的酒漬,挑眉道:"司徒何必小題大做?不過是讓弟兄們樂呵樂呵。明日長安就歸馬超了,這些東西,留著也是便宜他。"
此時,曹操帶著曹昂等人匆匆趕來。看著滿城亂象,曹操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但他很快恢復常態,拱手對王允道:"司徒莫急。待明日撤出長安,再整頓軍紀不遲。"他轉頭看向呂布,意味深長地笑道:"溫侯的弟兄們,果然勇猛過人啊。"呂布聽出話中的諷刺,卻只是冷哼一聲,繼續把玩著搶來的玉佩。
在這混亂之中,唯有劉協躲在馬車里,雙手緊緊捂住耳朵,卻仍止不住淚水。他從未見過如此慘烈的景象,滿心的恐懼與絕望。他忽然意識到,所謂的皇帝,不過是這亂世中的傀儡,連自己的子民都保護不了。
而在西涼軍營中,馬超望著長安方向沖天的火光,眉頭緊鎖。李儒湊上前來,冷笑道:"將軍,這王允怕是在自毀長城。如此一來,明日我們入城,倒是省了不少功夫。"馬超沒有回應,只是握緊了腰間的劍柄。他的腦海中閃過盧婉的面容,不知她在這混亂中,是否安好......
曹昂率著曹仁、曹洪策馬奔入朱雀大街時,正撞見三名甲士撕扯著少女的襦裙。繡著金線的綢緞在夜風里裂成碎帛,少女凄厲的哭喊刺得曹昂太陽穴突突直跳。他猛地甩蹬下馬,玄色披風掃過滿地狼藉,青銅護腕精準扣住一名暴徒的手腕:"住手!曹某奉令維持秩序!"
"呵,曹家的狗也敢管閑事?"成廉斜倚在酒肆門框,沾著血漬的刀尖挑起半塊熏肉,油花順著戟桿滴在曹昂锃亮的鎧甲上,"我家溫侯說了,今夜長安..."話音未落,曹洪暴喝著撞開人群,拳頭徑直砸向成廉面門:"放你娘的狗屁!"
成廉踉蹌后退,嘴角裂開血口。他抹了把臉,眼中騰起兇光:"好個曹家小兒!"三股鋼叉突然橫掃,卻被曹仁橫刀架住,三股鋼叉與環首刀相撞發出龍吟。混戰瞬間爆發,曹營士卒與并州軍劍拔弩張,箭矢在夜空中劃出危險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