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權癱坐在地,雙肩劇烈顫抖:\"孩兒自知嫌疑最大,甘愿自縛請罪!只求母親徹查真相,還兄長一個公道!\"他蓬亂的頭發垂落額前,將眼中一閃而過的陰鷙盡數遮掩。
程普布滿老繭的手摩挲著鐵脊蛇矛,銅鈴般的眼睛掃過眾人:\"老夫人,文長雖脾氣暴烈,但追隨主公多年,大小戰陣出生入死。若說他為謀私利暗害主公,實在難以令人信服。\"黃蓋灌了口酒,甕聲甕氣道:\"不錯!他若真想動手,何必等到主公病重?于情于理都說不通!\"
張昭撫須冷笑,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二位將軍,這世間謀算,豈止圖財害命?\"他忽然上前半步,袍袖掃過燭火,在墻上投下扭曲的陰影,\"諸位不妨想想,主公驟然離世,誰最得益?又是誰,在靈堂之上拼死護著魏延?\"
張纮適時接話,聲音如毒蛇吐信:\"公瑾與魏延私交匪淺,早有結黨之嫌。如今主公亡故,他力保兇手,又對仲謀繼位百般阻撓......\"話音未落,老夫人的拐杖已重重砸在地上,震得密室里的燭火一陣搖晃。
\"你是說......公瑾?\"老夫人的聲音發顫,渾濁的眼珠里泛起血絲。孫權則癱坐在旁,掩面痛哭的指縫間,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寒光。程普和黃蓋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震驚與不可置信——這場關于兇手的爭辯,竟將矛頭陡然轉向了江東柱石周瑜。
密室中氣氛正劍拔弩張之際,韓當和祖茂的求見聲打破了這壓抑的氛圍。孫權忙上前將二人迎入,老夫人微微坐直身子,急切開口問道:“府城中可還安穩?可有什么異常之處?”
韓當抱拳,聲音渾厚有力:“回老夫人,城中一切尚算安穩,并無異動。”老夫人微微頷首。
張昭不等老夫人繼續問話,搶著追問:“那將領們是否各回其所?你二人掌管著城中兵力布防情況,應是清楚。”祖茂聞言,微微皺眉思索后說道:“城中各將自離開靈堂后便各回各自居所,大都督周瑜則帶領魏延與太史慈返回府中。”
張昭眼神一凜,繼續追問道:“那太史慈所率的三千騎兵如今在哪?”祖茂不禁一怔,理所當然地說道:“那肯定是在周都督府地周邊聽命啊,平日里太史慈將軍所率騎兵便多隨大都督行動,如今這等局面,自是護在都督身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