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孫策瞳孔驟縮,戰馬不安地刨著凍土。馬超之名如利刃剜心,兄長橫死長安的慘狀在眼前閃過。他緊握韁繩的指節泛白,骨節咯咯作響。
黃祖見狀,越發張狂地大笑:"怎么?被說中痛處了?那馬超空有一身武藝,還不是落得個被天子誅殺的下場!你們兄弟二人,不過是有勇無謀的匹夫......"
"老匹夫!"孫策暴喝一聲,聲如驚雷。他的雙眼瞬間被血絲布滿,古錠刀"錚"地出鞘,寒光刺破暮色:"今日不斬你狗頭,誓不為人!"江東將士見主公動怒,頓時爆發出震天怒吼,戰鼓擂動,殺聲再起。而黃祖嘴角卻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他要的,正是這滔天怒火。
孫策目眥欲裂,古錠刀在暮色中劃出赤色殘影,胯下烏騅馬如離弦之箭直撲黃祖。"老匹夫拿命來!"聲浪裹挾著殺意,驚得陣前荊州士卒兩股戰戰。黃祖面色驟變,慌忙舉刀格擋,卻被孫策挾著雷霆之勢的一擊震得虎口發麻,戰馬連退三步。
"護主!"親衛統領周泰瞳孔驟縮,丈八鐵戟橫掃開路,所到之處血肉橫飛。他如同一尊殺神般緊跟孫策身后,鐵甲縫隙間迸濺的血珠在寒風中凝成冰晶。呂蒙、呂岱等人如夢初醒,互望一眼后同時暴喝:"隨主公殺敵!"江東戰陣頓時化作沸騰的熔爐,三萬鐵騎踏著碎冰狂飆突進,馬蹄聲如沉雷滾過雪原。
江夏城外殺聲震天,孫策左劈右砍,刀鋒所至盡是殘肢斷臂。一名荊州偏將妄圖從側背偷襲,卻被周泰反手一戟洞穿胸膛,尸體尚未墜地便被踏作肉泥。黃祖望著如潮水般涌來的江東軍,心中暗喜的同時又不免發怵——他雖有意激怒孫策,卻沒料到這江東小霸王竟如此悍勇。
"撤!往預定方向撤!"黃祖虛晃一刀,撥轉馬頭混入潰軍。荊州軍丟盔棄甲,在江東鐵騎的追砍下死傷慘重,雪地上倒伏的尸體漸漸堆積,未及凝固的鮮血滲入凍土,將戰場染成詭異的暗紫色。而孫策殺紅了眼,只管縱馬狂追,全然不知這潰敗背后,正藏著致命的陷阱。
暮色將殘,黃祖的敗軍如驚弓之鳥般撇開江夏朝著樊城方向潰逃,揚起的煙塵中混著零落的旌旗與哀嚎。孫策殺得鎧甲盡染猩紅,卻仍緊咬不放,古錠刀劈飛最后一名擋路的敵兵:"休走!"馬蹄踏碎凍土的聲響驚起寒鴉,黑壓壓的羽翼掠過血色殘陽。
"兄長!窮寇莫追——!"孫權在后陣縱馬疾馳,聲嘶力竭的呼喊卻被呼嘯的北風撕得支離破碎。他心急如焚地猛夾馬腹,眼看就要追上兄長的背影,忽然手腕一緊——張纮不知何時已勒馬橫在身前,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他的韁繩。
"子綱先生?!"孫權驚怒交加,卻見張纮鏡片后的目光深不可測。老謀士緩緩抬手,寬大的廣袖掃過遠處黃祖敗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