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聽聞西涼大軍已至,即刻帶著關羽、張飛二將,風馳電掣般率領大軍擺開陣勢。剎那間,戰場上鼓聲震天,士兵們迅速就位,長槍如林,軍旗烈烈作響,士氣高漲得仿佛能沖破云霄。“眾將士聽令,堅守陣位,不可慌亂!”劉備高聲下令,聲音在戰場上空回蕩。
董白率軍抵達后,雖報仇心切,但也知不可貿然行動,于是趕忙讓軍隊停下整頓。西涼士兵們迅速散開,依照各自的職責和位置,迅速列陣。
劉備望著對面三軍皆掛孝,心中忍不住泛起一陣悲涼。回想起朝廷之事,他實在未曾料到天子竟會誅殺馬超。西涼此番前來報仇,他心底本就有些不忍。于是,他來到軍陣前,揚聲問道:“對面領兵之將是誰?可否出來答話?”
董白聽聞,不甘示弱,帶著牛輔、徐榮、華雄、董璜、李儒等人一同來到陣前,高聲回應:“我乃馬超之妻董白,今日特來為夫君報仇,識相的,趕緊投降!”
張飛在一旁聽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嚷道:“西涼果真無人了嗎?竟派一個女娃娃來領軍作戰?回去吧,要打,我們也是打馬騰那老兒!”
劉備面露不悅,當即斥責道:“翼德休得無禮!怎可如此口無遮攔?既是已故威侯之妻,你理當保持尊重!”張飛聽了,諾諾連聲,不敢再言語,可眼中那渴望戰斗的沖動依舊未減。
劉備深吸一口氣,努力收斂心神,臉上浮現出一抹沉痛且真摯的神情,向前幾步,對著董白說道:“弟妹啊,師弟他的死訊傳來,我心中的悲痛絲毫不亞于你。這完完全全就是一場令人痛心疾首的誤會啊。天子的本意,不過是想要將西涼的兵權收歸朝廷,加強中央的掌控。畢竟你也清楚,師弟武功蓋世,在這天下間罕逢敵手,而他麾下的西涼鐵騎更是銳不可當,聲名遠揚。天子他身為一國之君,難免會有所顧慮,擔心這強大的軍事力量會引發不可控的局面。只是沒想到,事情發展到最后竟失控了,一步錯步步錯,最終釀成了如今這無法挽回的悲劇,唉……”
董白聽聞,原本就悲憤交加的情緒瞬間被點燃至頂點,她杏眼圓睜,柳眉倒豎,周身散發著凜冽的怒意,毫不客氣地厲聲反駁道:“誰是你弟妹?少在這里套近乎!你口口聲聲說和我夫君情同手足,可當朝廷心懷不軌、欲害我夫君之時,你又在何處?我未曾見到你哪怕一絲一毫的維護之舉,任由他孤立無援,深陷絕境。如今卻跑來跟我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莫不是當我是三歲孩童,能被你輕易糊弄?”她胸口劇烈起伏,稍作停頓,平復了一下激動的情緒,接著說道:“天子想要收西涼兵權?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那當初我夫君為他南征北戰、出生入死,在涼州之戰中浴血奮戰長達兩年之久,為他穩固江山社稷的時候,怎么不見他提這些?如今剛一勝利歸來,便恩將仇報,無情誅殺我夫君,還公然污蔑他私德有虧,往他身上潑臟水。這些莫須有的罪名,簡直荒謬絕倫,胡說八道到了極點!我今日既然來了,就絕不會善罷甘休,定要為夫君討回一個公道!”
劉備被董白這番連珠炮似的斥責說得滿臉通紅,自知在這件事上確實理虧,一時語塞,竟不知如何作答。他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囁嚅片刻,才艱難開口:“弟妹,我實在不愿與你動手,西涼軍此番前來,一路奔波勞累,且先回去吧。我向你保證,今后絕不為難西涼。”他語氣誠懇,眼神中滿是無奈與懇切,試圖勸董白退兵。
董白卻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她挺直脊背,神色決絕,目光緊緊鎖住劉備,一字一頓地說道:“你若真當自己是馬超的師兄,念及往日的情誼,就該挺身而出,隨我們一起為我夫君討回一個公道,而不是橫亙在此,阻擋我們報仇雪恨的腳步!”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卻充滿了力量,“現在,你馬上讓開道路!若是不然,就別怪我不顧往日情面,只好兵戎相見了!”說罷,她猛地抽出腰間佩劍,寒光一閃,劍刃在日光下閃爍著冰冷的殺意,身后的西涼將士們見狀,也紛紛握緊兵器,發出陣陣吶喊,氣氛瞬間劍拔弩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