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一臉愧色,拱手說道:“實不相瞞,這位壯士的傷情太過棘手,以在下的醫術,實在無力回天。但神醫華佗素有‘再世扁鵲’之名,他的醫術遠超于我,或許真有辦法救這位壯士,在下不敢打保票,只能說或有一線生機。”
甄宓一聽,眼中瞬間燃起希望,也顧不上許多,轉身就急切地催促老掌柜:“老掌柜,事不宜遲,咱們趕緊收拾行李,帶上藥材,前往漢中!”
老掌柜被這突如其來的決定弄得一頭霧水,滿臉疑惑,撓著腦袋問道:“小姐,去漢中做什么呀?這一趟路途遙遠,商隊的行程也會被打亂,咱們還有那么多貨物要押送呢。再說了,去那兒干啥呀?”
甄宓心急如焚,快步走到老掌柜身邊,拉著他的胳膊,言辭懇切地說道:“老掌柜,你仔細想想!那年咱們商隊在漢中城外,伙計和護衛們受傷,來給他們治傷的那位老者,醫術神奇,幾副藥就穩住了傷勢。后來我隱隱約約聽說,那位老者極有可能就是華佗神醫!現在他性命攸關,這是我們唯一的指望了,只要能找到華佗,他肯定有救!”
老掌柜面露難色,眉頭擰成了個疙瘩,說道:“小姐,咱們這商隊的行程早就定好了,貨物得按時送到地方,不然違約了可是大麻煩。而且這一路去漢中,山高路遠,萬一遇上什么匪盜或者惡劣天氣,損失可就慘重了。再者,就憑咱們的猜測,萬一那老者不是華佗,豈不是白跑一趟?”
甄宓卻心意已決,眼眶泛紅,近乎哀求道:“老掌柜,我知道您擔心商隊,可他現在命懸一線,咱們怎能見死不救?我愿意承擔一切后果,如果因為耽誤行程造成損失,都算在我頭上。可要是不去試一試,我這輩子都不會心安。”
老掌柜看著甄宓堅決的模樣,再想想馬超的慘狀,最終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實在扭不過她,只好妥協:“罷了罷了,那就依小姐的意思,改變路線去漢中。”
于是,商隊調轉方向,朝著漢中行進。一路上,馬蹄聲聲,車輪滾滾,揚起的塵土訴說著旅途的漫長。馬超的情況卻愈發糟糕,他一直沒有蘇醒,高燒也反復不退,原本健壯的身軀日漸消瘦,臉頰凹陷,皮膚失去了光澤。甄宓日夜守在他身旁,片刻不敢合眼,滿心祈禱著能快點找到華佗,救他性命。
商隊的車輪吱呀作響,緩緩向前滾動,然而越往前走,老掌柜的眉頭便皺得越緊。映入眼簾的是一幅劍拔弩張的畫面,道路兩旁關卡林立,士兵們身披厚重鎧甲,手持長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過往行人,空氣中彌漫著肅殺之氣。老掌柜看著這番景象,滿心狐疑,終于忍不住開口:“實在是怪哉!如今揚州、冀州都已休戰,百姓們本應迎來太平日子,可怎么到處還擺出這副如臨大敵的架勢?況且此處離長安不遠,天子腳下,不該如此啊!”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焦慮,在這壓抑的氛圍里顯得尤為清晰。
思索片刻,老掌柜不敢耽擱,趕緊招來一個平日機靈聰慧的伙計,低聲吩咐道:“你速去前方打聽打聽,看看究竟發生了何事,務必小心行事,快去快回!”伙計領命后,立刻快馬加鞭朝著前方奔去。
過了好一會兒,只見那伙計慌慌張張地折返回來,連馬都來不及拴好,便氣喘吁吁地跑到老掌柜面前,神色驚惶,聲音顫抖著說道:“大事不好了!老掌柜,我打聽到了,前些時日天子為慶賀威侯在揚州大獲全勝,特意在宮中設宴犒賞。那威侯馬超勞苦功高,本應盡享殊榮,可誰能想到,竟傳出他與皇后有染的驚天丑聞。天子得知后,龍顏大怒。而馬超察覺情況不妙,竟然鬼迷心竅,妄圖謀逆弒君!如今這消息已經傳遍四方,各方勢力都被驚動了,難怪咱們一路上看到戒備如此森嚴,原來都是在全力緝拿叛臣馬超啊!”